轩辕离环顾四周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回随城再说吧!” “好啊!” 容嫣从下马车,视线就未曾从轩辕离身上移开过。 护卫看向几个黑衣人,问:“长公主,那这几个黑衣人如何处置?” “杀了。” “是。” 护卫刚要动手,就被轩辕离拦下了。 容嫣不解问:“离王要留下他们?” 轩辕离没回答她的话,径直走到几个黑衣人跟前。 “你们是何人?为何要截杀长公主的队伍?” 他当着容嫣的面审问黑衣人,就是想让她知道,有人想要她死,不想让她顺利到达随城。 几个黑衣人闭口不答。 护卫气恼踹了黑衣人几脚,“离王问你们话呢,老实回答。” 黑衣人冷哼一声,依旧不肯出声。 此时,容嫣抽出一个护卫的佩刀,狠狠捅向一个黑衣人。 一刀毙命! 黑衣人倒地咽气。 轩辕离眉心紧皱,默不作声站在原地。 容嫣丢掉沾上血的刀,拍了拍手,看向几个黑衣人。 “从现在开始,离王问一句,你们不答,我便杀一个人。” 轩辕离转头道:“他们不会轻易开口,你若是将他们都杀了,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。” “问不出来,就杀了,留着做什么?” 这个容嫣外表弱不禁风,行事却狠辣,不拖泥带水。 这个是比胡放还难缠的人! 不理会轩辕离,容嫣每问一句,黑衣人不答,她就杀一人。 最后,就只剩下一个黑衣人了。 容嫣提着刀走到黑衣人面前,问:“你是说,还是死?” 黑衣人用一双怒目瞪向她,忽然对她伸出了手。 就在护卫和轩辕离惊慌上前之际,容嫣眼疾手快抓住黑衣人的手腕。 “咔嚓”一声,折断了黑衣人的手腕。 “还想偷袭我?” 容嫣冷笑一声,“砍断他的四肢,把他丢在这里。” “是。” 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,黑衣人的四肢被砍断,被丢弃在雪地里。 轩辕离不愿搭理容嫣,从黑衣人身上搜出了清风令。 果真是清风堂的杀手! 容嫣看到他搜出来的清风令,道:“清风令?他们是清风堂的杀手!” 轩辕离抬眼看向她,“你知道清风堂?” “知道,他们帮我皇兄办过事。” 容嫣嘴角勾起,若没有清风堂帮忙,皇兄也不能那么快扫清登上皇位的绊脚石。 她和清风堂可算是老熟人了。 轩辕离面无表情,道:“既然你知道他们是清风堂的杀手,就应该知道他们想杀你的目的了。” “隐隐猜到了一些。” “胡放也死在了他们手里。” 容嫣一愣,“你说胡放死了?” “嗯。” 他不再多言,等着容嫣发难。 等了许久,只等来了容嫣得意的大笑。 “哈哈哈……胡放这个没用的东西,成天只会喊打喊杀,一点脑子都没有,死了也好。” 就算胡放没脑子,但好歹也曾为东漓立下过战功。 胡家也算世代对东漓忠心耿耿了,她竟是一副盼着胡放死的模样。 这个女人,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。 轩辕离不愿和她多说,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南汐。 容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“那是你的心上人?” 他用余光瞥了容嫣一眼,没回答她。 南汐牵着马走过来,“清风堂的杀手已死,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尽快返回随城吧!” “嗯。” 轩辕离回头对容嫣的护卫说:“保护好你们的长公主。” “是。” 轩辕离和南汐刚要上马,容嫣也跟过来了。 轩辕离不满道:“长公主还有事?” “我的马车坏了,我要骑你的马回去。” 容嫣的马车的确坏了,这里离随城还有二十里,总不能让她在雪地里走回去吧? “本王的马让给你,本王和苏大夫同骑。” 说完,他走到南汐跟前。 他对南汐笑笑,“本王只能与你同骑了。” 见二人你侬我侬的,容嫣再次出声,“我不会骑马,我要你骑马带我。” 轩辕离将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,“长公主身份尊贵,本王不能与你同骑。” “你若是不带我,我就不走了。” “长公主若是不愿骑马,步行回随城也可以,现在出发,天黑前应该能赶到随城。” “你……” 轩辕离不再理会容嫣,率先翻身上了马,将南汐拽上马背,亲昵将她圈在怀里。 等二人的马走远后,护卫来到容嫣面前。 “长公主,我们走吗?” 容嫣没好气瞪向护卫,“不走难道在这里冻死吗?” “那属下扶您上马。” 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自己来。” 容嫣迅速翻身上马,勒紧缰绳去追轩辕离和南汐。 这个离王有点意思。 她就喜欢有意思的男人。 南汐靠在轩辕离怀里,回头往后看。 “她追上来了。” 轩辕离丝毫不意外。 东漓人从小就擅长骑射,从容嫣的行事作风来看,她也不会是个弱女子。 想必是故意扮猪吃虎。 “东漓为何会派长公主来随城?”南汐问。 “她比胡放麻烦。” “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,为何要不辞千里来随城,趟这趟浑水?” 轩辕离轻笑一声,“想必她是带着自己的小算盘来的。” “你们这些从小在皇室中长大的人,心思可真是难以捉摸。” “本王的心思不复杂。” 从她当年奋不顾身,治好了他的天花开始。 他心里就一直装着她。 只是中间出现了很多误会与波折,让他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。 每每想到这些,他心中便五味杂陈。 南汐冷哼撇撇嘴,“就你的心思还不复杂?您可真谦虚。” “你说什么,便是什么吧!” 他勾了勾,没有反驳她。 容嫣追了上来,并且靠近了他们。 “离王,我可追上来了。”容嫣道。 “长公主自幼便学习骑射,能追上来不是很正常?” “你都知道,所以才不肯带我?” 轩辕离没回答。 容嫣气鼓鼓将视线落在他的马上,“你不是不肯带我,那我们就比一比骑马。” 说完,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,用力拍在轩辕离的马屁股上。 马儿受了惊,忽然加速往前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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