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府。 “怎么回事?”轩辕离问。 千影一边带着南汐和轩辕离往前走,一边回头说:“暗卫寸步不离守在胡放门外,我们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。” 轩辕离浓眉紧蹙,跟着千影来到了胡放房间。 房门敞开,几个一身黑的暗卫低头站在房里。 屋子里光线昏暗,被五花大绑的胡放了无声息躺在床上。 南汐环顾整个屋子,最后将视线落在已经咽气的胡放身上。 “他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,死得很快。” 轩辕离一言不发。 南汐又看向房间的门窗,“门窗早就从里面钉死了,没有被破坏的痕迹,这个人究竟是如何进入房间杀胡放的?” 不仅南汐有这样的疑惑,千影和所有暗卫也想不通。 几个暗卫重重跪在轩辕离脚下,“是属下办事不力,还请王爷责罚。” “都起来吧!” 暗卫相继起身。 “东漓的人马上就要到随城了,眼下胡放死了,东漓怕是又要借题发挥了。”南汐幽幽道。 轩辕离愁眉不展,“把这个屋子里外都搜查一遍,一定要找到线索。” “是。” 千影立即带暗卫开始找线索。 轩辕离看向南汐,“胡放的尸体就交给你了。” “嗯。” 南汐走到胡放面前,先把胡放身上的绳子解开,再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外伤。 “身上没有明显外伤。” 她抽出一根银针,刺入胡放的咽喉,银针没有发黑。 “没有中毒的迹象。” 轩辕离单手托腮,陷入沉思。 没有外伤,也不是中毒。 那胡放怎么死的? 南汐细致将胡放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,最后在他头顶发现了三根细长的银针。 她将银针取出。 “银针?”轩辕离问。 她盯着银针,说: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他应该是被这几根银针所杀。” 银针藏在胡放的头发里,若不是仔细检查,很难被发现。 “谁会用银针杀人?” 南汐将银针放在桌上,“等千影他们检查完就知道了。” 半个时辰后,千影回来了。 “属下们已经将胡放房间里外仔细检查了一遍,只有房顶上发现了一些脚印,再无其他。” 轩辕离:“脚印?” “房顶的瓦片也有翻动的痕迹,属下推测杀胡放之人,应该是从房顶掀开了瓦片,再潜入房间杀了胡放。”千影一口气说完。 南汐看了看屋外的积雪,说:“外面到处都是积雪,你们沿着脚印继续找。” “是。” 千影走后,南汐和轩辕离皱眉看向彼此。 “东漓派来的人马上就要到了,胡放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,有人不想让大兴和东漓停手,还要挑起大兴和东漓的矛盾。” 轩辕离赞同她的话。 “谁最不希望大兴和东漓罢手言和?”南汐问。 “清风堂。” 南汐点头。 东漓和北淮一开始要轩辕离来随城谈判。 他们来了随城后,发现清风堂也掺和进来了。 所以极有可能是清风堂,把事情越挑越大,故意让东漓、北淮联手针对大兴。 没有拉拢西临,是他们的计划之外。 “可清风堂神神秘秘,踪迹难觅,东漓势必会将胡放的死算在大兴头上,到时候……” 南汐没继续说下去,只是无奈长叹一声。 原以为随城的事很快就要结束了,没曾想事情越闹越大,也越来越复杂了。 轩辕离看向她,“你的脚刚痊愈,先坐下歇歇。” “本来以为马上就能回京城了,胡放一死,我们回京城怕是又遥遥无期了。” “不会的。” 南汐睁圆双目,“你有办法解决了?” “如实相告便是。” “你要把胡放的死告诉东漓?” “胡放已死,瞒不了多久的。” 南汐脸上写满了担忧,“可东漓若是认定我们杀了胡放,该怎么办?” “胡放在随城的一举一动,定会向东漓皇上禀告。” 南汐慢慢明白过来了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胡放和清风堂合作,极有可能是东漓皇上授意的?” 轩辕离点头。 南汐攥紧了双拳,“东漓皇上这是拿胡放当棋子啊!” 正经人谁和江湖杀手组织合作,东漓皇上为了和大兴为敌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 “谁又不是棋子呢?”轩辕离道。 南汐对他的态度心生疑惑,急忙走近他一些。 “你为何这样说?” “随口感慨。” 话音落,轩辕离不再看她,径直走出胡放的房间。 南汐追出来,在堆满积雪的院内拦下他。 “听你刚才的口气,京城是不是出事了?” 轩辕离将视线落在她身上,抬手亲昵揉了揉她的头顶。 “别瞎想。” 南汐躲开他的手,不依不饶继续追问:“你三日前说因为暴雪,京城的回信来晚了,现在暴雪停了,你收到京城的回信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这么久没有回信,你就不担心京城恐生变故?难道你忘了……” 轩辕离打断她,“本王在京城留了可信之人,你不必忧心京城之事。” “是柳飘雪,还是那个阮阮?” 轩辕离默不作声。 他现在不能对她多说什么,不能打乱了自己的计划。 轩辕离最近的言行举止怪异,说话也藏着掖着的。 让她心里十分不安。 她满脑子都是初初,生怕初初在京城出了任何差错。 “若是太后和初初在皇宫出了事,你……” 轩辕离倏然上前握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若你着实担心,就先回京城吧!” 她一脸为难望向轩辕离。 她既挂心初初的安危,可又必须带着轩辕离一同返回京城。 二者都是为了初初。 她舒了一口,一言不发垂下头。 轩辕离轻笑一声,“既然舍不得本王,就别想那么多,安心留在随城陪本王。” “谁舍不得你了?”她躲开轩辕离的手,不客气回怼。 轩辕离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你还是这样,本王才能安心。” “你……” 又被他耍了! 白了他一眼,南汐不再搭理他。 二人在太守府等了半日,没等回千影和暗卫们,倒是等来了两个老朋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52/6946867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