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将军……” 齐磊没能拦住,被盛怒之下的胡放撞倒在地。 即使被撞倒,齐磊依旧没放弃阻止二人,刚起身就去追胡放。 南汐上前拦下他。 他不解看向南汐,“苏大夫为何要拦我?” “齐公子身为局外人,不会懂离王此刻的心情。” 若他见到自己西临的官员变成李铭那样,百姓跪地求他救李铭。 他兴许就理解轩辕离的所作所为了。 “你们不是答应我,要心平气和坐下来谈判吗?”齐磊问。 “是他们不肯心平气和谈判。” 齐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逸王,自以为明白了她的心思。 “逸王提出的条件确实离谱,我们可以再谈,我一定会帮……” “二皇子。”南汐冷冷打断他,“我还是那句话,不要掺和不相干的事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我言尽于此,希望你能明白。” 说完,她走近齐磊,一掌劈在他脖颈后,将他劈晕了。 她将晕过去的齐磊扶出前厅,把不远处的林一喊过来。 “马上带你家公子离开随城。” “苏大夫……”林一不解望着她。 “你们既不是大兴人,也不是东漓、北淮人,没必要掺和到这些事情中来,快带你家公子离开!” “是。” 林一听出南汐是为齐磊好,便带着齐磊走了。 看着二人走出太守府,她总算松了一口,返回前厅。 胡放和轩辕离已经等不及到院内,在前厅就打了起来。 胡放有几分蛮力,迅猛的动作招招致命,却仍旧不是轩辕离的对手。 趁二人打斗之际,南汐走到逸王跟前。 逸王稳若泰山坐在原处,似笑非笑望向她。 “苏大夫有何指教?” “你到底是谁?”南汐问。 “本王是北淮的逸王。” 南汐冷哼一声,“少诓骗我!逸王早就死在我手上了,你究竟是谁?冒充逸王究竟有何居心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逸王得意起身,与她面对面站着。 他用余光瞥向轩辕离和胡放,低声说:“本王自然是为了帮你,才冒充逸王的,不然你杀了逸王的事,迟早会暴露的。” “你是谁?” “南汐,找了我这么久,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?” “是你!” 南汐瞬间沉了脸,眉心陡然皱紧。 “是我,我们又在随城碰面了。” “随城的事,你也要掺和,真是阴魂不散。” “哈哈……我怕我久未出现,你就该忘了我的存在。” 她将双拳攥得咔咔响,咬牙切齿道:“我娘的尸骨还在你手上,我就算做鬼都不会忘了你。” “能被你始终记挂在心,我好高兴。” “我今天就撕下你的面具,看看你到底生了张什么脸。” 话音落,她率先对逸王发起进攻。 正在和轩辕离打斗的胡放见状,立即抽身回到逸王身边。 “你们大兴人可真有意思,就只会对文弱书生动手?” 这个冒牌货哪里是文弱书生? 他分明就是演技爆棚的高手! 她深知当众揭穿他的身份的后果,就是自爆身份。 为了守住她的身份,她没选择揭穿他。 “是你们逼我们动手的。”南汐道。 逸王得意从胡放身后探出头来,“我们的条件已经提了,只要离王把李铭交给我们处置,再答应本王迎娶苏大夫,我们就离开随城,随城的事就算了结了。” “休想!” “离王为了李铭和苏大夫,就不顾及整个随城百姓的安危了?” 轩辕离面带愠怒,“你们若是敢动随城百姓,本王便屠了你们东漓和北淮。” “那离王就先看着,随城百姓就丧命吧!” 轩辕离没再接话。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随城好几万百姓丧命,更不能用李铭和她去交换。 李铭是为了保护随城百姓,才会斩杀东漓和北淮的商队。 若是将李铭交出去,让随城的百姓怎么想? 此事传出去后,整个大兴的百姓又该如何看待朝廷? 至于她。 他不可能让她嫁给任何人! “离王回去好好考虑,我们等离王给出满意的答复。”逸王得意道。 “本王不会交出李铭,更不会答应你迎娶苏大夫。” “离王别急着下决定,回去好好想想,你一定会答应的。” 轩辕离带着怒意拂袖,转身走到南汐身边,“我们走。” “嗯。” 临走之前,南汐回头看了逸王一眼。 逸王对她笑笑。 目送二人走远,胡放不解问:“苏南临走时为何回头看你?你们到底什么关系?” “她是舍不得本王。” “我怎么见她没有很像嫁给你。” “胡将军不懂女人,女人都喜欢故作矜持,其实内心欢喜得很。” 胡放挠了挠后脑勺,疑惑嘟囔着:“真是这样吗?女人竟这般复杂?” “你啊!少舞刀弄棍的,还是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!” “这种事有什么好想的?爹娘做主即可。” 逸王笑着摇摇头,不愿再和他多说。 … 南汐和轩辕离走出太守府,经过随城喧嚣的街道,朝客栈走去。 轩辕离步履缓慢,似乎一直在看什么。 时常有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小贩,热心向他们推销自己的商品。 “这位老爷,香囊要不要?给夫人买一个香囊吧?” “胭脂,上等的胭脂。” “……” 街上随处可见卖东西的小贩,以及步履匆忙的行人。 每个人都为了各自的生计奔波忙碌。 南汐安静跟在他身后,没有出声打扰他。 她知道他是在看这随城中的百姓。 他必定在想一个,能护住他们的万全之策。 二人一路走回了客栈,轩辕离在客栈门前停住脚步,忽然回头看向她。 “苏南,你觉得随城如何?” “人杰地灵,几国商贸往来频繁,该是一个富庶之地。”她答。 他勾唇笑笑,“是富庶之地,也是多事之地。” “离王一定能护住他们。” “你如此相信本王?” 她坚定点头。 “好!那本王便是拼尽全力,也要护住他们。”biqubao.com 顿了顿,他再次问:“你方才和逸王说了些什么?可有看出他究竟是何人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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