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放松了一口气,昂首阔步迎上逸王。 “逸王,你总算回来了,我找了你好几个时辰,你到底去哪里了?” “本王觉得府内闷得慌,便出府溜达了。” 胡放不满回怼,“大半夜的府内一堆事,你竟然还有闲心出去溜达?” “本王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 看在他人回来了的份上,胡放也懒得和他多计较了。 齐磊的目光落在逸王身上,眼前的逸王和之前判若两人。 他来随城这么久,和逸王见过好几次,逸王从未自称过“本王”,着实让人有些疑虑。 逸王对上他的视线,笑着问:“二皇子一定看着本王做什么?” “逸王能平安归来就好。” “让二皇子和胡将军担心了,是本王的不是了。” 齐磊笑而不语。 胡放看向齐磊,“既然逸王也回来了,齐公子也在,那我们三人便合计一下随城的事吧!” 胡放和逸王同时将视线落在齐磊身上。 “我来随城,一来是绕道回西临,二来也是想劝二位不要和大兴为敌,希望大家能化干戈为玉帛,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。”齐磊表态。 “老子和轩辕离就不可能……” 逸王笑着打断胡放,“本王觉得二皇子的提议不错,我们愿意和大兴化敌为友,这件事就劳烦二皇子牵线搭桥了。” “你们真的愿意和大兴言和?” 逸王笑着点头。 “好!我天亮就去找他们。” “那就有劳二皇子了,二皇子先回房歇息吧!” “嗯。” 等齐磊走后,胡放才怒声质问:“你当真要和大兴言和?你忘了我们……” “胡将军不是一直想杀了轩辕离,为你大哥报仇吗?本王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。” “你是要……” 二人相视一笑。 胡放明白了逸王的意思后,面露舒心的笑容。 “难怪北淮会派逸王来随城,还是逸王有办法,那就都听逸王的。” 胡放说完,忽然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逸王,“我怎么觉得你今日不对劲呢?” “你的错觉。” 等逸王走远后,胡放还自言自语道:“他的确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 … 轩辕离将那户人家全部安葬,并且在家门前留下一封出远门的书信,防止有人去找那户人家。 他将客栈的尸体全部下葬,在客栈门前立了一块歇业的牌子。 一切安排妥当后,他坐在客栈二楼等南汐回来。 午时前后,他没等到南汐,却将齐磊等来了。 齐磊站在客栈门前,对他大喊:“离王殿下,在下有事求见。” 看到齐磊,他骤然皱紧了眉头。 他不让南汐回太守府找齐磊,齐磊反而自己找上门来了。 他不满撇开头,不愿搭理齐磊。 “离王殿下……” 他被齐磊叫烦了,冷冷道:“你没看见客栈的牌子吗?今日歇业!” “在下不是要来客栈吃饭,只是想见离王殿下一面,离王若是不便,在下可以见见苏大夫吗?” “她更不便。” 听齐磊提到南汐,他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。 “离王……” 他倏然起身看向齐磊,“本王都说了不便,你听不懂?” “在下真的有要事,还请……” “齐公子?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 闻言,齐磊回头看去。 见南汐就站在自己身后,齐磊喜出望外道:“苏大夫,你没在客栈里头呀?” “嗯。” “那真是太好了,我刚好有事想对你说。” 南汐望向客栈,“那我们上去说。” “好。” 有南汐带路,齐磊顺利上了客栈二楼,坐在轩辕离对面。 轩辕离跨着一张脸,对齐磊没个好气儿。 南汐找来了茶壶,给二人分别倒了一杯茶。 “齐公子喝茶。” “多谢苏大夫。” 齐磊一边喝茶,一边环顾整个客栈,“这个客栈为何一个人都没有?” “你没看到门口的那块牌子?都说歇业了,还能有人?”轩辕离没好气回怼。 齐磊表情一僵,尴尬接话,“是在下愚钝了。” 南汐白了轩辕离一眼,笑着对齐磊解释,“昨日客栈老板和伙计也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,说随城要打仗了,今日老板和伙计就携带家人亲眷离开随城,去外地避难了。” 就随城目前的状况,几国谈崩了,开战的可能性很大。 齐磊放下茶杯,“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们的。” 南汐和轩辕离不解对视一眼。 “逸王答应要和大兴言和,邀你们一同去太守府商议解决随城的事。” “你说谁?”南汐问。 “逸王呀!” 逸王!? 她亲手杀了逸王,他的尸体都被她用化尸散化得干干净净。 现在为何又凭空出现了一个逸王? “苏大夫,你怎么了?”齐磊一头雾水看着她。 “无事。” 不管这个逸王想做什么,她都必须去太守府一探究竟。 “去。” “不去!” 南汐和轩辕离同时开口。 齐磊为难看向二人,“苏大夫,离王殿下,你们……” “你明知他们没安好心,还要往火坑里跳?”轩辕离冷声问。 眼下有齐磊在,她不方便将逸王的事说出来。 但太守府,她必须去! “齐公子都说了,逸王打算和我们言和,哪里还有火坑呀?” 见她这般相信齐磊,轩辕离心中越发不满,“你看不出来他早已,站在了逸王、胡放那边?” “离王殿下不要误会在下,在下没有站在逸王他们那边,在下……” 轩辕离厉声打断齐磊,“二皇子,你若是我们,你会相信逸王的话吗?”biqubao.com “在下……” 齐磊设身处地思索一番,说不出话来了。 东漓和北淮对大兴虎视眈眈多年,这次又是东漓和北淮主动挑起事端的。 按理来说,理应东漓和北淮主动登门致歉。 但东漓和北淮不仅没有任何表示,甚至还扣押了随城太守李铭。 东漓和北淮在随城做了这么多恶事,忽然在这个时候表示要和大兴言和,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圈套。 “说不出话来了?还是你们三国决定联手对付大兴?”轩辕离继续质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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