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王得意凑近她,“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。” 清风堂堂主为什么会把这些告诉逸王? 他想借逸王的手做什么? “我对你和离王的一切都了如指掌,你们来了随城,就走不掉了。” 尽管内心因逸王的话,掀起惊涛骇浪,但南汐面上还是镇定自若。 她勾唇冷笑,“所以北淮和清风堂联手了?” “不仅仅是北淮,还有东漓,甚至西临也会和我们联手的,就算离王本事再大,也抵挡不住三国的势力。” “你们太小看离王了,他没那么容易被你们打倒。” 逸王摇头反驳,“若是大兴内忧外患,他又该先顾及哪一头?” 内忧外患? 大兴眼下风调雨顺,百姓们安居乐业,国运昌盛。 怎么看都不可能内忧外患,除非是…… 她猛地抬眼,厉声问:“你们还做了什么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逸王一字一顿道:“只有我能帮你见到清风堂堂主,倘若你嫁给了我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一定会帮你。” “若我不肯嫁给你呢?”南汐问。 “那我就需要找离王好好谈一谈了。” 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 逸王笑得不可一世,“既然你肯嫁给我,想必心里一定还有离王,我自然要帮你一把。” “你……” 南汐深吸一口气,愤怒瞪向他。 “苏大夫,哦不,我应该称呼你为离王妃,还是南姑娘呢?” 顿了顿,逸王继续说:“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咯!” 说完,逸王笑着拂袖离开。 逸王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,她若是不答应嫁给逸王,他真的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轩辕离。 轩辕离知道她身份事小,初初的身份藏不住就麻烦了。 南汐站在原地,目送逸王走远,不自觉攥紧了双手。 她讨厌被人威胁,尤其是用她的身份来威胁她! 是你非要来招惹我的,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! … 入夜,太守府一片寂静。 为了顺利转移李铭,逸王和胡放特意给整个府内的下人们放假,让他们各自回了家。 南汐坐在窗棂前,屋内没点灯,她安静看着从窗棂投进来的光束。 算着时辰,逸王和轩辕离双方都应该开始动作了。 她要不要去看看? 此时,房内忽然飘入一股奇怪的味道。 是迷烟! 这种劣质迷烟,还妄想迷晕她? 她眸光一沉,假山昏迷倒下。 不多时,房门被推开,两个侍卫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。 “去看看她晕了没?” 一个侍卫靠近检查,“晕了。” “把门锁上,她今夜不能离开房间半步。” “嗯。” 两个侍卫确定她昏迷后,就锁上了她的房门。 等二人走后,她才悄然醒来。 她今夜为何不能离开房间? 眼下房门上锁了,所有人都以为她就在房间里,那她悄无声息出去,也不会有人知道了。 天助她也! 她换上了一身夜行衣,从窗户离开房间。 冯四恰好是今夜帮逸王转移李铭的人员之一,自从他上回被南汐说服后,就一直暗中和南汐联系。 也是他将逸王的转移计划,提前告诉了客栈的轩辕离。 轩辕离按照冯四的消息,提前部署好了人员,等在太守府的后门。 就等着逸王他们将李铭送出来! 深秋的随城夜,凉如水。 孙远道走近他,“王爷,您歇会儿吧!下官在这里盯着。” “不必!” 他今夜一定要将李铭带回去。 “那您……” 孙远道的话还没说完,太守府内就有了动静,紧接着后门开了。 胡放拽着一个黑布蒙头的男子出来,他身后跟着冯四等人。 一行人刚踏出门槛,冯四一个踉跄扑向戴黑色头套的男子,不经意将黑色头套拽下来。 “你干什么?”胡放怒斥冯四。 冯四连忙跪下磕头,“奴才该死!奴才该死!” 胡放狠狠踹了冯四一脚,立即将黑色头套戴回去。 躲在后门不远处的轩辕离和孙远道,确定胡放手里抓的人就是李铭后,二人径直走上去。 “胡将军!” 胡放一行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,所有人纷纷看向他们。 “离王!?”胡放一脸震惊。 轩辕离将视线落在戴黑色头套的李铭身上,“听闻胡将军今夜要亲自将我朝李太守归还,本王特在此地等候。” “你……” 轩辕离的忽然出现,狠狠打了胡放一个措手不及。 “李太守就交给本王,不劳烦胡将军了。” 说完,他给了身后的孙远道一个手势。 孙远道径直上前,道:“胡将军,把李太守交给在下吧!” “老子凭什么把人交给你们?” 胡放一把将李铭拽到身后,冲孙远道摆出攻击姿势。 “李太守本就是我大兴的人,胡将军扣押李太守,不利于我们两国之间的谈判。”孙远道提醒道。 “老子不管什么谈不谈判的,老子就是不能把人交给你们。” 先不说此次谈判的真正用意,就冲胡家和轩辕离之间的恩怨,胡放也不可能把李铭交出去。 孙远道面上一沉,“若胡将军执意不肯放人,那在下就要得罪了。” 他话音刚落,一队大兴侍卫便将胡放等人团团围住。 胡放进退两难,只能紧紧拽着李铭。 “轩辕离,老子不会把人交给你的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” 轩辕离一言不发环顾四周,在搜寻逸王的身影。 躲在暗处的南汐,也在寻找逸王。 转移李铭这么重要的事,逸王不可能不出现。 逸王去了哪里? 轩辕离不耐烦将视线落在胡放身上,“既然胡将军不肯放人,就别怪本王了。” “老子正想跟你比划比划。” 胡放率先对轩辕离发起进攻。 因为没了双斧,胡放全然不是轩辕离的对手,几招就被他擒获了。 “服不服?”轩辕离问。 胡放挣扎了几下,回头瞪向他,“老子不服!” “你不服,本王也没工夫和你继续耗了。” 说完,他松开了胡放,瞬移到李铭身边,将李铭带走了。 “多谢胡将军归还,本王告辞!” 胡放气冲冲追上去,“轩辕离,给老子站住!” 轩辕离转头对孙远道说:“你先带李铭离开,本王留下来拦住他们。” “王爷……” “走!” 孙远道犹豫了片刻,沉声道:“王爷当心!” 等孙远道和李铭走远后,他倏然转身面向胡放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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