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阮阮挺好的,吃得香睡得着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南汐白了轩辕离一眼,懒得再和他说话。 过了片刻,他又问:“那初初还好吗?” “不劳王爷惦记了,初初也很好。” “初初见过阮阮吗?” 南汐不解反问:“初初为什么要见阮阮?她们又不熟。” “真的不熟?” 昏黄的烛火映在他幽暗的眸子里,让他原本就让人捉摸不透的眸子,更加诡秘莫测。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。 南汐一脸镇定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 她刚松了一口气,轩辕离又继续开口了。 “阮阮失忆了,不记得之前的事,本王还没来得及好好陪她,就来了这里。” “你大可带她一同来随城。” “随城太危险了,她不能来。” 她撇撇嘴,“那你就赶紧了结随城的事,快回去陪她。” “本王亏欠她太多,的确该好好陪伴她。” 她好奇追问:“你亏欠她什么?” “她为本王付出了很多,本王却辜负了她很多年,是本王太混蛋了。” 你的确混蛋。 没想到一个冒牌货,竟能让高高在上的离王有这样的觉悟。 “本王对她有太多误会,这一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。” “也不是。” “嗯?” 你只要治好了初初,也算是偿还了一半的。 她冲轩辕离笑笑,“我就顺嘴一说,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” “你……” 叩叩!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,门外紧接着传来守卫的声音。 “离王殿下,客栈巡逻的侍卫说有人闯入了客栈,您这边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 “入侵者诡计多端,怕是会对离王不利,请离王开门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,以确保离王的安危。” 轩辕离沉声训斥,“放肆!本王的房间,你们也要检查?” “实在抱歉!属下也是职责所在,若是有人对离王不利,我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,还请离王恕罪。” 轩辕离用余光扫了南汐一眼,小声提醒道:“他们真的会进来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南汐小声问。 “你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 她环顾不大的房间,“你这里就这么点地方,我躲在哪里?” 轩辕离指向床。 她顺着轩辕离的手指看去,一脸震惊,“你让我躲在床上?那你呢?” “离王殿下,您没事吧?”门外的守卫又在问。 “别犹豫了,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。” “可我……” 不等她把话说完,轩辕离拽着她躺回床上,扯过被子盖住她。 他扯开被子,对躲在里面的南汐说:“靠本王近点,别被发现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 心里虽有不满,但她还是紧紧贴着他的身子,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。 他忽然摸了摸她的头顶,“真乖。” 南汐瞪向他。 他倚靠在床头,慵懒对门外说:“进来吧!” 守卫推门而入,恭敬且歉疚对他拱手。 “深夜叨扰,属实得罪了。” “职责所在,本王能理解。” 嗯? 轩辕离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? “多谢离王体谅。” 说完,守卫们便开始检查他的房间。 “既然都来了,就替本王检查仔细些,尤其是房间容易藏人的死角。” “是。” 不是应该让他们随便看一眼,就赶紧离开? 他这是什么意思? 躲在被子里的南汐,狠狠捏了他的大腿一把。 “嘶——” 正在检查的守卫回头看向他,“离王殿下,您怎么了?” “没事,腿抽筋了。” “需要属下找人来伺候您吗?” “不必!” 他洁身自好,不是什么人都能近身的。 “是。” 守卫没多问,继续检查屋子。 南汐躲在被子里都快透过气儿了,在心里祈祷着这些守卫赶紧离开。 守卫们检查了一遍,回到轩辕离床前。 “属下已经将屋子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,没发现任何异常。” 轩辕离不满摇头,“你们检查得太马虎了,再检查一遍。” “……” 刚才还百般阻挠他们进屋检查,这会儿怎么就要求他们再检查一遍了? 尽管守卫心里疑惑万千,但也不敢多问,只得重新检查屋子。 南汐又掐了轩辕离的大腿一把,发泄心中的不满。 “仔细检查,不可随意糊弄本王。” “是。” 你存心的是吧? 南汐紧接着又掐了他好几把,小手有意无意触碰他的大腿,让他喉间瞬间一紧,周身开始升温。 他捉住她的手腕,沉声警告道:“再乱动,你会后悔的。” 听力很好的守卫,疑惑回头。 “离王殿下,您刚才说什么?” “本王乏了。” 守卫们立即会意,“属下告退。” 守卫们退出房间,替他将房门关好。 南汐掀开了被子,探出头来深呼吸一口气。 “总算走了。” 她话音刚落,轩辕离忽然将她压在身下。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,她清晰感受到轩辕离灼人的体温。 “你干什么?” 轩辕离抓住她的小手,盯着她葱白的手指,“是你先招惹本王的。” 他指着的是刚才掐他的事? 她立即解释,“谁让你非要他们再检查一遍?那是你自己活该!” 他忽然含住了她的手指,轻轻咬了一下。 “疼!” 她不满嘟囔一声。 轩辕离松开她,回怼道:“你也是活该!” “你……你起开。” “苏南。” 他表情严肃,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脸,似乎想透过她的脸看到些什么。 每次被他这样盯着脸,她总是心惊胆战的,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。 “干什么?” “你的脸……” 说话的同时,他对南汐的脸伸出手。 南汐躲开他的手,防备看着他,“你刚才还惦记着阮阮,现在又对我动手动脚,你对得起阮阮吗?” “本王心里从来只有一人。” “你心里只有阮阮,就快点放开我。”南汐提醒道。biqubao.com “本王心里只有南汐。” 听到熟悉的“南汐”二字,她浑身一震。 自从他和初初从清风堂逃出来后,他频繁在自己面前提起南汐。 他是知道了什么? “苏南,你认识南汐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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