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如齐磊刚才所说,他们都和大兴有宿怨。 齐磊身为西临皇子,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,想都不敢想他会帮忙。 齐磊笑着解释,“大兴和西临打了这些年,民不聊生,生灵涂炭,西临只是个小国,扛不住继续这样了。 父皇有意和大兴修百年之好,若是此次能帮到离王,也算表了我们的诚意。” 虽说齐磊言辞诚恳,但他毕竟是西临人,她不能完全信任。 但眼下她要和齐磊同行,就只能假装信任他。 “那就有劳二皇子了。” “别叫我二皇子,还是叫我齐公子吧!” “好!”她打量齐磊一眼,问:“你伤在何处?需要我帮你看看吗?” 齐磊这才回过神来,“我竟然忘了你大夫的身份了,能遇到苏大夫真是我运气好。” 说完,齐磊掀开了裤腿,露出小腿上化脓的伤口。 南汐凑近他一些,借着火光仔细检查他的伤口。 “你这是箭伤,伤口很深,已经有化脓的现象,若不及时医治这条腿就保不住了。” 一旁的林一闻言,替齐磊打抱不平,“可恶!他们真是太狠心了,等我们回去后,一定要将此事禀告皇上。” 齐磊反问:“你有证据吗?” “我……” “无凭无据的,你拿什么告诉父皇?” 林一无奈接话,“那总不能任由他们这样,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了。” “罢了!生在帝王家,我们没得选。” “公子……” “别说了,你去给火堆添些柴火吧!” “是。” 林一走远后,南汐拿出了金疮药,“我现在要替你刮去伤口的脓水,有点疼,你忍着些。” “嗯。” 她将小刀放入调配的消毒药水中消毒,开始给齐磊刮脓。 齐磊疼得双拳紧握,青筋暴起,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。 将伤口的脓水处理干净后,她拿出金疮药倒在伤口上,再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。 “好了!” 齐磊感激看向她,“多谢苏大夫,没想到你出门还带着这些东西。” “大夫嘛,都有一些职业小习惯。” “能遇上苏大夫,我真是走大运了。” “你的伤口不能碰水,这条腿不能剧烈活动,要多注意。” “嗯。” 嘱咐完齐磊后,她倏然起身,“你们好生歇息,我回去了。” “苏大夫。” 她回头看向齐磊。 “你去我的马车上休息吧!” “不必!你是病人,你应该好好歇息。” 说完,她头也不回返回火堆前。 林一回到齐磊身边,欣喜看着他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,“没想到那位姑娘还是大夫,咱们真是太幸运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公子,咱们真要去随城吗?听苏大夫说随城好像很危险,要不咱们还是……” 齐磊抬手打断了他,“要想大兴和西临顺利修百年之好,我们必须去随城。” “可您这样……” 齐磊低头盯着自己的伤口,笑着说:“有苏大夫在,我们怕什么?” 林一没再多说什么。 隔天,风尘仆仆的容松总算追上来了。 当他看到齐磊时,略微愣了愣,“齐公子,你怎么会和苏大夫一起?” “恰好碰上的,容公子这是要去哪里?” 容松看了南汐一眼,小声道:“去随城。” “那真是巧了,我们都要去随城。” 南汐收拾好东西,走向他们,“走吧!我们要赶路了。” “齐公子他们只有马车,怕是追不上咱们吧?”容松问。 “那把你的马给他们?” 容松不接话了。 “走吧!” 南汐上了马,跟在齐磊的马车后。 这一路有容松和齐磊,她一定要想办法,从他们嘴里套出清风堂的消息。 因为齐磊有伤在身,南汐放慢了速度。 五日后,他们总算赶到了随城城外。 如今的随城,东漓和北淮,大兴三国的人都在,城内的局势比较紧张,凡是进城的人都要严格核实身份。 随城城门口的守卫,比平时多了许多。 南汐一行人停在城门外,齐磊掀开马车帘子,“咱们似乎不太容易进城。” 南汐转头看向他们。 一个西临二皇子,一个丞相嫡子,他们想进城的确要费些功夫了。 容松骑马上前,“我有世伯的信,应该能带你们入城。” 南汐颇为诧异看了容松一眼,他竟还有这种用? 她没多想,能入城就行。 容松拿着书信上前和守城官差交涉,费了一番口舌之后,他们顺利进入随城。 入城后,容松转头看向他们,“大家都顺利到随城了,我也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 齐磊拱手道:“容公子,再会。” 南汐淡淡看了容松一眼,什么话也没说。 “这是我的地址,你们若是需要帮助,随时都可以来找我。” 南汐没伸手去接容松递过来的纸条,表情依旧冷淡。 齐磊笑着接下纸条,“多谢容公子。” “那就告辞了。” 看着容松走远,齐磊把纸条递给南汐,“留着吧!兴许以后用得上。” 南汐接过纸条,想也不想就撕碎了。 若容松来随城另有目的,他一定会再来找她的。 “你……” 她打断齐磊的话,“走吧!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 说完,她骑着马径直往前走。 随城内街头的行人往来依旧络绎不绝,她从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丝惊慌难安,说明东漓和北淮并不想让随城动荡。 那他们大张旗鼓攻占随城的目的是什么? 面对目的不明的东漓和北淮,轩辕离的这次谈判注定不会顺利了。 她骑着马将随城的大街小巷都转了一遍,最后停在一家有官差把守的客栈。 她下马刚要靠近客栈,就被客栈门口的官差拦下。 “这里不让外人住,你不能进去。” 她冲官差笑笑,客气问:“敢问官爷,这家客栈有什么特别,为何不让外人住?” “不让你住就是不让你住,少来打听。” 她抬眼打量客栈,“这家客栈该不会住了什么大人物吧?” 官差不耐烦拔出刀,厉声警告,“都说了少打听,你听不懂我刚才的话?” “你……” 齐磊上前打断她的话,连声对官差道歉,“对不住啊!我朋友赶了好几天的路,急着想找家客栈歇下,不是有意要打听什么的。” “赶紧走,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。” “我们马上走。” 齐磊拽着南汐离开,小声提醒道:“这里是随城,别轻举妄动。” 南汐走出几步,始终觉得身后有人在看她,她回头看去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52/6946855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