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灵,你这是做什么?你先起来。” 秋灵红着眼眶摇头,“苏大夫,奴婢求您入宫看看孝贤太后,陪她说说话也好,奴婢担心她在这样下去,迟早会憋出病来的。” 孝贤太后和母亲是老友,之前对她也不错,她是该入宫一趟。 “好!我和你一同入宫。” “多谢苏大夫。” … 和煦的暖阳笼罩着慈宁宫,孝贤太后闭眼坐在院内小憩。 宫女给她倒了一盏茶,柔声道:“孝贤太后用茶。” 她睁开眼,扫了四周一眼,问:“秋灵呢?” 尽管来宫中的时日不短了,但她还是只习惯秋灵在身旁伺候。 “秋灵姐姐有事外出了。” 她没再多问,继续闭眼。 此时,眼尖的宫女看见秋灵回来了,“孝贤太后,秋灵姐姐回来了。” 孝贤太后睁眼,当看到南汐时,她激动站起来。 “民女参见孝贤太后。”南汐行礼。 “起来。” 南汐起身上前,立即被孝贤太后握住了手。 “你来了。” 南汐点头。 后宫是无数少女的梦,每个少女刚入宫时,都幻想着能成为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。 可这红墙绿瓦也困住了无数人,比如现在的孝贤太后。 孝贤太后拉着她进屋坐下,立即吩咐宫女看茶。 “太后在宫中还安好吗?” 孝贤太后笑笑,“还好,皇上对哀家很尽心。” “那便好。” “咳咳——” 南汐皱眉望着孝贤太后,“您怎么咳嗽了?” “人老了难免会有个头疼脑热的,避免不了的。” “可有请太医来瞧过?” 孝贤太后摆了摆手,“之前太医每日都会来请脉,哀家嫌他们烦,就不再让他们来了。” “那怎么行呢?您的身子本来就没调理好,必须每日让太医为您请脉才行。” “哀家自己的身子,自己最清楚了。” 成天被关在皇宫里,最想见的人见不到,谁能不生病呢? 想到远去随城的轩辕离,南汐顿时不知道该对太后说些什么了。 “初初如何了?”太后问。 “有我在,她没事。”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着说:“也对,你的医术精湛,你一定能治好初初的。” “我还是替您把把脉吧!” “不必了,哀家没事。” “可您……” 南汐的话还没说完,门外便传来宫女的声音。 “月贵人前来探望孝贤太后。” 闻言,孝贤太后很快沉了脸。 南汐疑惑问:“这个月贵人该不会是……” “是容玥。” 真是她! 容家落得这般田地,容玥还有心思来给孝贤太后请安? “您若是不想见,我去帮您打发了她。” 南汐刚要起身,就被太后制止了,“不必了,她每日都来,哀家都习惯了。” 容玥每日都来!? “进来吧!” 容玥款款走来,恭敬给孝贤太后行礼。 看到南汐后,她略微愣了片刻,笑着主动打招呼,“苏大夫也在。” “见过月贵人。” “都是以前的老朋友了,就不必多礼了。” 南汐没多言,站在太后身后。 容玥笑盈盈看向太后,“太后今日身子如何?” “有劳你挂心了,哀家一切都好。” “臣妾既是皇上的妃嫔,理应孝顺太后。” 太后略微笑了笑,没再多言。 “臣妾见御花园的桂花开的不错,特意采摘了一些,做成了桂花糕送来给太后。” “你有心了。” “能侍奉太后,是臣妾的福气。” 太后和容玥的这一番对话,让南汐开了眼。 她从未想到,一向嚣张跋扈,目中无人的容玥,竟也会变成温顺知礼,落落大方的人。 容玥变化大到让人难以置信。 “想必太后和苏大夫好久没见了,有好多话要说,那臣妾就先不打扰了。” 话音落,容玥起身行礼告退。 容玥走后,南汐将视线落在桂花糕上。 “这个桂花糕……” “无碍!她时不时就会送不少东西来。” 南汐一脸诧异,“她经常给您送东西?那我更要检查桂花糕了。” “不必了。” 她留意太后的反应有些反常! 先不说容玥的变化如此大,就说容玥时常来送东西,就很值得怀疑。 可太后竟全部收下了,还不许她查验。 “容玥不像以前那般简单,我怕她会对您……” 太后摆摆手,“哀家是孝贤太后,就连皇上都对哀家客客气气的,她一个没有靠山的贵人,哪来的胆子动哀家?”m.biqubao.com “话是这样说,可……” “好了,哀家乏了,你改日再来吧!” 见太后让南汐走了,一旁的秋灵焦急走过来,“太后,您好久都不曾见苏大夫了,不让苏大夫再陪陪您吗?” “来日方长,替哀家送苏大夫出去。” 秋灵目光犹豫,“是。” 南汐和太后道别,跟着秋灵走出慈宁宫。 “我自己出宫就行,你回去照顾太后吧!” 见南汐就要离开,秋灵喊住她,“苏大夫。” “怎么了?”她疑惑回头看向秋灵。 “您……”秋灵看了她好久,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您一定要多来探望太后。” “好。” 南汐没多想,嘱咐了秋灵几句,便离开了。 她在宫道上再次遇到了容玥。 容玥被宫女搀扶着走过来,面带盈盈浅笑站在她面前。 “苏大夫,我们好久不见了,你看起来最近过得不错。” “还可以。”她仔细打量容玥一番,“你倒是变化挺大,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 容玥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,“别说你认不出我来,就连我也认不出自己了,更认不出我们容家现在的模样了。” 听出她话里有话,南汐没接话。 “听说离王带着谈判团去了随城,孝贤太后竟然没阻止。”容玥一脸冷笑。 方才在太后面前,她都不敢提起轩辕离,就是怕太后多想。 “离王去随城是皇上的意思,太后如何制止?”南汐冷声反问。 “如今的随城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,若是离王能将随城的事谈成,那便是又为大兴立下了大功一件,可若是谈不成,此去怕是凶险万分了。” 南汐抬眼审视她,“月贵人到底想说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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