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身后的女子,“往后她就住在离王府了,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。” “离哥哥放心,我和南汐是相识多年的姐妹了,肯定会照顾她的。”柳飘雪率先表态。 南汐无所谓耸耸肩,“我住在后院,和你们不会有太多交集。” 她平静的反应,让轩辕离略微皱了皱眉。 “南汐,以后我们就……” 他沉声打断了柳飘雪,“她忘了之前的事,以后就叫她阮阮吧!” 柳飘雪不解,“离哥哥为何要给她改名?” “既然她忘了从前,就是不愿再和从前有任何纠葛,我们应该尊重她。” 这些话看似是在回答柳飘雪,他却是一直盯着南汐说的。 南汐听在耳朵里,仿佛听出了别的意思。 柳飘雪高兴拉着阮阮的手,自我介绍,“我叫柳飘雪,是离哥哥的义妹,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,你在王府有不懂的事可以找我。” “嗯。” 阮阮轻轻点头。 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,你忘了以前的事,是不是连医术也不会了?”柳飘雪好奇问。 阮阮摇头。 “那真是太可惜了,你以前的医术可厉害了,和苏大夫差不多呢。” “对了,她叫苏南,是个大夫。” 柳飘雪喋喋不休和阮阮说起离王府的现状,即使第一次见面,却好像和阮阮情同姐妹一般。 半晌,轩辕离打断柳飘雪,“你带阮阮住在你那里吧!” “好,正好我嫌闷,现在总算有人和我一起住了。” 柳飘雪高高兴兴带着阮阮,朝自己的梅苑去了。 她们走后,前厅就剩下轩辕离和南汐二人。 “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?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。” 南汐说完不等他回应,径直转身就要离开。 刚走出一步,就被拽住了手腕。 她回头,“王爷还有事?” “你好像有些不高兴?” 他之所以毫不怀疑阮阮的身份,并且将阮阮带回离王府,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。 她觉得好笑,反问道:“王爷觉得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呢?” “因为阮阮!” “我和她不熟,我为什么要不高兴?” 轩辕离接不上话,她的确没有不高兴的理由,难道是自己想多了。 “你知道本王为何要带回她吗?”轩辕离问。 她双手抱胸看着轩辕离,“柳飘雪刚才都喊她南汐了,想必她就是你之前的离王妃,你把自己的王妃带回来,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你说的没错。” “那你还有事吗?”南汐又问。 “你不想听听本王和南汐之间的事?” 他故意在她面前说“南汐”而不是说“离王妃”。 南汐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,“我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。” “可本王想跟你说。” “我能不听吗?” “不能。” 南汐无奈白了他一眼,“那你说快点,我很忙的。” 其实,她也很想知道轩辕离当年娶了她,为何却一直冷落她,把她当做仇人对待。 “本王当年在边关,忽然接到父皇的急召回宫,本王刚回宫,军营就被敌军偷袭了,本王出生入死的好友宋逸,就死在这个时候……” 当年,他回宫忽然被赐婚,紧接着就传来了宋逸惨死的消息。 为了能尽快返回边关,替宋逸报仇,他被迫答应了父皇的赐婚。 回到边关后,他得知宋逸被敌军乱刀砍死,尸骨无存的时候,直接带兵将敌军杀了个片甲不留,让敌军对大兴俯首称臣,才结束这场战争。 他班师回朝,就被皇上逼着大婚,南汐便成了他发泄愤怒的宣泄口。 可后来从太后口中得知,这一切都是太后的主意,和南汐没有任何关系,他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南汐。 懊悔说完这些后,轩辕离自嘲笑了笑。 “我们之间的误会这么多,她忘了从前的事,兴许也是一件好事。” 南汐冷声讥讽道:“希望你的愿望成真。” 可惜,她都记得。 知道轩辕离从前为何那般对她,也算给了她的过往一个答案。 她对从前释然了。 没有爱,何来恨? 这样也好。 他有了新的寄托,就不会再执着她的真实身份。 等治好初初的心疾,她便带着初初离开离王府。 从此,他们的世界回归两条平行线,不再有交集。 她看向自己被包扎成粽子的手,对轩辕离说:“等我养好手上的伤,再找王爷取心头血救初初。” “正好本王这段时日要负责选秀的事,你安心养伤。” “嗯。” 二人都没再多言。 南汐看了他一眼,就离开了前厅。 殊不知,这一面后,他们很久都见不上了。 … 公孙府。 南汐站在门前,竟有些胆怯,不知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莫仙面前。 四年前,莫仙因为她受伤,导致失忆。 四年后,莫仙又因为她小产。 她欠莫仙太多了。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前敲门时,公孙府的大门打开了。 公孙寒面带忧愁出来了。 二人看到了彼此,南汐走上前去。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公孙寒问。 “我想来看看莫仙,她最近还好吗?” 公孙寒幽幽长叹一声,“自从小产后,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,整日连房门都不出了,总背着我偷偷抹眼泪,我……” 见莫仙这样,公孙寒的心里很难受。 怕莫仙身子再出状况,他原本是打算去找南汐的,没想到南汐就来了。 “我能去看看她吗?” “可以,你跟我来吧!” 公孙寒把她带入府,来到莫仙的房门外。 “她在里面。” 南汐抬手敲门,“莫仙,你睡着了吗?我是苏南,我来看看你。” 屋内过了好久,才传出了莫仙的声音。 “你有事吗?我有些乏了,想休息了。” 南汐转头看向公孙寒。 公孙寒劝道:“夫人,你整日闷在屋子里,人都快闷坏了,你还是见见苏大夫,和苏大夫说说话吧!” “不了,我乏了,不想见任何人。” 公孙寒一脸无奈,小声说:“每次让她出来走走,她都是这些话,我真的没办法了。” 他怕莫仙闷在屋子里闷坏了,可同时也怕贸然冲进去,会刺激到她。 南汐推开了房门,径直往里闯。 公孙寒立即跟上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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