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很复杂,一时半会儿也和您说不清楚。” 太妃了然,也就没继续多问。 她将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,问:“初初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 轩辕离也不清楚初初到底发生了什么,回来的太急,又发生了太多事,他还没来得及问。 “罢了!哀家也不多问了,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。” 轩辕离扶着她,“母妃,您先回去歇息吧!我守在这里,等初初醒了马上通知您。” 太后摆摆手,不愿回去。 这几日经历了太多事,她此时的内心激荡难安,独处的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。 “大哥的事……” 她叹息道:“你大哥的已经走了这么久,就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。” 害死前太子的人,都已经死了。 她怕再提起前太子的死,会引起皇上不满,到时候再迁怒到轩辕离身上。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,余生只想保护好另一个儿子。 “听母妃的。” 太妃转头,一脸认真道:“不管你大哥是怎么死的,现在都已经成定局了,你也该放下这些心结了。” 太后和容丞相都死了,但清风堂还在。 他要覆灭清风堂,为大哥报仇! 但为了不让太妃担心,他只能点头。 “我明白。” “知道你在意苏南,这次你也算带着初初死里逃生了,你和苏南好好聊聊,若是能在一起最好,不能在一起就祝福她吧!” 他明白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。 太妃长叹一声,语重心长道:“说起来苏南和南汐真有些相似,怪不得你会在意她了。” “您也觉得她们相似?”他焦急追问。 太妃点头,开始和他说起苏南和南汐的相似点。 母子二人的观点竟然不谋而合。 沉思片刻,太妃若有所思道:“苏南好像的确很在意南君夫妇的事,前不久秋灵主动对哀家承认,苏南曾私底下找她问过南君夫妇的事。” “她说是因为她师父和南夫人有交情,所以才会格外关心南君夫妇的事。”轩辕离接话。 太妃摇头,“哀家和南夫人是多年好友,从未听她提起过还有别的朋友。” “会不会是您不知道的人?” 太妃笑了笑,“南夫人从不和京城的夫人们往来,就连和哀家成为好友,也是因为多年前偶然救过哀家。” 若太妃说的都是真的,那苏南就撒谎了。 她为何要撒谎? 难道…… 过往的点滴猛地灌入他的脑海,有些很强烈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。 苏南和南汐很像,公孙寒夫妇也曾说过初初和他很像。 苏南很关心莫仙,而莫仙也曾和南汐来往密切。 太多的巧合融合在一起,就显得不正常了。 难道苏南就是南汐!? 这就是堂主所说的,他要找的人一直都在身边! 他有太多的疑惑,只能让她来解答。 见他表情不对,太妃也看出了什么,“你该不会是怀疑……苏南就是南汐吧?” 轩辕离点头。 太妃睁圆双目,“怎么可能?当初的那把大火烧毁了京郊宅子的一切,她如何能在大火逃生?” “可事后火场的确没有她的遗体。” “这……” 没有找回南汐的遗体,是太妃心里的芥蒂。 “您别多想,我眼下没有证据,只是怀疑,我会想办法弄清楚她是不是南汐的。” “嗯。” 母子二人继续守在门外,小声说话。 半个时辰后,房门打开,南汐走出来了。 “初初怎么样了?” 太妃和轩辕离同时问。 南汐关上房门,走到二人面前,“初初的心脏受到了的损伤,诱发了严重的心疾。” 心疾在这个朝代无药可医,就只能等死。 之前后宫曾有一个妃嫔患过心疾,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,最后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。 初初才三岁,怎么会患上心疾! “你有办法能治好初初吗?”太妃焦急问。 有! 需要轩辕离配合! 但她该用什么理由,让轩辕离配合给初初治病? 轩辕离当年误会她和宣王有染,狠心把她关在京郊宅子,即使她现在亮出身份,他也不会相信初初是他的孩子。 此时亮明身份,也不过是他面前自取其辱。 “苏南,你在想什么?” 太妃的声音,让她回过神来。 看了轩辕离一眼,她对太妃摇头,“没想什么。” “那初初的病?” “我回去翻看医书,再想想办法。” 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,哀家和阿离都会尽全力帮你。” “多谢太妃。” 轩辕离转头,“有苏大夫在,您就别担心初初了,先回去歇息吧!” “哀家……” “太妃就听离王的吧!若是初初知道您这样担心她,她也该自责了。” “那好吧!哀家先回去了,你们这边有任何情况,随时来通知哀家。” “嗯。” 等太妃走远了,轩辕离才看向她。 她也恰好看着轩辕离。 他到底救回了初初,她对他面色缓和了许多。 南汐:“谢谢你!” 轩辕离:“对不起!” 二人同时出声,同时愣住。 南汐轻笑一声,“该我对你说对不起才是,若我没有迷晕你,你也就不会……” 锦川的死,她也有责任。 “你不必自责,本王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跟你道歉的。” 她一脸不解。 “你的直觉没错,徐家村表面上是坟墓,地下却是蜿蜒的洞穴,清风堂的人就藏匿在那里,本王当时就不该拦着你。” “你说清风堂的人一直藏在徐家村地下?” 轩辕离点头,“本王和初初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,那里……” 他将在洞穴发生的一切,如实告诉她。 她十分懊恼,若是再仔细一些,说不定就能发现徐家村地下的洞穴了,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。 “清风堂诡计多端,我们没发现他们也情有可原。” “不,若是早些发现他们,锦川就不会死了,你和初初也就不会……” 轩辕离走近她一些,动作轻柔握住她的手。 “锦川不会怪你,他大概已经在下面和小荷团聚了。” 他这句话是在安慰她,同时也在试探她。 处于悲伤之中的人是没有防备的,她不是南汐,就不会知道锦川和小荷的事,肯定会有疑问。 若是她没有疑问,那她……真是南汐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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