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太后! 躲在房梁上的南汐,将视线落在太后身上。 太后笑着走近太妃,“姐姐,这么多年没见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 太妃冷哼一声,依旧端坐在原处。 “太后深更半夜来这做什么?” 太后坐在她对面,慢慢将帷帽放在桌上,“哀家来找姐姐叙旧。” “太后有话就直说吧!不必打着叙旧的幌子。” “一晃好多年过去了,如今当年的老姐妹就剩下你我了。” 太妃没接话。 “最近,哀家时常想到当年我们在后宫的日子,还是以前好呀,老了该是念旧了。” 太妃冷冷抬眼,“太后若是念旧,就不会做出那些事了。” “这么多年了,姐姐对哀家的误会还未消除,当年的事……” 太妃打断了太后,“太后有话就直说,不必拐弯抹角的。” 太后低头轻笑了一声,再次抬头看向太妃。 “离王下落不明一事,哀家在宫里也听说了,皇上也命人四处找离王。” “多谢皇上。”太妃不冷不热道。 太后忽然起身,走到了太妃身边,“哀家今夜来,是想请姐姐帮哀家一个忙。” “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后,哀家能帮你做什么?” “这个忙只有姐姐能帮。” 太妃不解望着她。 “姐姐知道苏南吧?” 太后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:“上次中秋晚宴,离王和宣王同时在皇上和哀家面前求娶苏南,两兄弟还闹得不愉快。” “苏南是个好姑娘,喜欢她的人多了,有什么不对?” “她一介贫民,不仅嫁过人还带着孩子,这样的女子竟让两个王爷心生嫌隙,她就有罪。” 太妃冷笑道:“阿离喜欢谁,想娶谁是他的自由,哀家不干涉。至于宣王,他也不是小孩子,他做什么自有自己的分寸,他们都喜欢苏南,只能说明人家苏南优秀,何时优秀也成了一种罪?” 太后从未过问过轩辕离和宣王的私事,这次忽然关心二人。 太不寻常了! 房梁上的南汐听明白了。 太后哪里是为了轩辕离和宣王,分明是冲自己来的。 容家和清风堂往来的事,一旦被她揭露出去,皇室必定颜面无存。 太后这是要灭她的口! “一介贫民让两个王爷不和,她就有罪。”太后厉声道。 太妃也不甘示弱,冷冷回怼,“太后执意认为她有罪,就去抓她,和哀家说这些有什么用?秋灵,送客!” 门外的秋灵听到太妃的声音,想进屋又被守卫拦下了。 秋灵只能继续待在门外。 “姐姐不要生气,先听哀家把话说完。” 太妃冷着脸,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。 “若是姐姐能帮哀家找到苏南,哀家必定全力以赴把离王找回来,如何?” 太妃猛地抬眼,“你是在威胁哀家?” “不敢!” 太妃冷哼拒绝,“哀家不知道苏南在哪里,无能为力了。” “离王曾征战四方,结下了不少仇敌,这次离王落到了一个凶残的江湖杀手组织手里,姐姐就不怕离王回不来吗?” 太妃瞪向她,“阿离是为了大兴才结下这么多仇敌,皇上不会不管阿离的。” “皇上每日要管那么多事,无暇顾及离王的事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 太妃忽然变了脸,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。 南汐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。 太后走近太妃,双手搭在太妃的肩上,“姐姐,眼下只有哀家能帮你找回离王,就看你愿不愿意和哀家合作了。” “你、你……滚!” 太妃将桌上的茶杯扫落,怒吼道:“你少来威胁哀家,阿离不会有事的。” “姐姐,你总是在维护不相干的人,当年在后宫也是,现在还是这样,你的固执会伤到你最亲的人。” “不要你管!你马上滚出去!” “姐姐……” “滚!” 太后无奈看了她一眼,拿回了桌上的帷帽戴上。 走到门口时,太后回头看向她。 “府内都是哀家的人,姐姐想好了随时都可以找他们。” 说完,太后开门出去了。 太后刚走,秋灵便着急进屋,回到太妃身边。 “太妃,您没事吧?” 太妃呼吸急促,脸色也变得苍白。 “太妃……” 南汐焦急从房梁下来,问:“我上回给的速效救心丸呢?” “在这里。” 秋灵拿出速效救心丸来。 南汐倒出一粒,喂到太妃嘴里,又让秋灵给太妃端来了一杯水。 二人把药喂给太妃后,太妃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了。 太妃紧紧抓着南汐的手,问:“苏南,你跟哀家说实话,太后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?阿离是不是真的落入江湖杀手组织手里了?” 南汐低头不语。 “你说话啊!” “您先不要激动,我一定会把离王救出来的。” 从她的言语里,太妃已经得到了答案。 太妃沉默了片刻,眼眶就开始泛红,“为什么这样对哀家?哀家已经没了一个儿子,现在又要……” 南汐抱着她,不让她继续说下去。 “我发誓,一定会带回离王和初初,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事的。” “苏南。” “我在。” 太妃哽咽道:“一定要把阿离和初初带回来。” “嗯。” 南汐等太妃睡着了,嘱咐秋灵好生照顾太妃,才悄悄离开了离王府。 如今,离王府被太后的人守着,宣王又被困在皇宫。 只能靠她救回轩辕离和南初了。 … 轩辕离一直在漆黑蜿蜒的洞穴里行走,不仅没找到出口在哪里,也没再碰上任何人。 他又累又渴,脚步也慢了下来。 忽然,前方传来了脚步声,他立即攀附在洞穴上方。 一个黑衣人从他脚下经过,确定只有一人后,他跳下擒住了黑衣人。 黑衣人被掐着脖子,不敢出声。 “这里是哪里?本王该怎么出去?初初呢?”biqubao.com “你……” “快说!不然本王就杀了你。”他厉声警告道。 “你就算杀了我,也跑不掉的。” “少废话,快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,黑衣人忽然倒下了。 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,断气了! 盯着黑衣人的尸体片刻,他脱下了黑衣人的衣服,穿在自己身上。 伪装成黑衣人,就能在洞穴里自由行走,找到初初的概率就大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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