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她暗中帮无尘做那些事,我们家也不会上了清风堂那条贼船,她落得那般下场,都是她自己活该!” 南汐皱眉,“你娘帮无尘做了什么?” 容松没接话,好像又不打算说了。 “你的命在我手上,你最好老实交代。” 容松一脸嘲讽抬眼看向她,“是她和无尘设计了太后,才让无尘有机会认识了太后。” 什么? 原来太后认识无尘的那一场意外,竟是段茹筠和无尘提前设计的! 幸好太后不知道自己被亲弟妹算计。 “她不仅让太后认识了无尘,还把京城里其他夫人,也介绍到了无尘的无极观。” 这一点,轩辕离四年前就曾提醒过她了。 段茹筠果然是无尘认识其他夫人的中间桥梁。 “无尘为什么非要认识城里的夫人们?”南汐问。 “无尘想暗地里操控她们,利用她们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 “什么目的?” 容松摇头,“清风堂做事一向神神秘秘的,从不对任何人透露这些。” 南汐呼出一口气。 据她所知,无尘接近的每一个夫人,都有求于无尘。 比如太傅夫人是为了求子,首辅夫人为了给儿子治病。 那段茹筠是为了什么,才会心甘情愿帮无尘办事呢? “你娘是丞相夫人,她为什么会帮无尘做这些?她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无尘手上?又或者是有求于无尘?” 容松目光游移,一脸心虚支支吾吾开口。 “我、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你真的不知道?” “我……” “现在皇上和太后,离王,宣王都在丞相府,你想让我把刚才的这些话,都告诉他们吗?” “你……” 容松无奈瞪着她。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,只能老老实实对南汐交代了。 他垂眸长长叹了一声,“我娘是为了我,她知道我……” 听完容松的话,南汐的三观彻底坍塌了! 她恨不得当场阉了容松! 容松还不到弱冠之年,就是个极度重欲之人,身边伺候他的婢女,几乎都被他嚯嚯了。 因为年轻时候不懂得节制,让好几个婢女都有了身孕。 段茹筠知道后,怕会毁了容松的前程,就偷偷把怀孕的婢女们都处理了。 长此以往几年后,丞相府的婢女们全部被段茹珺处死了,段茹筠又重新买了一批婢女进府。 容松还想去招惹婢女时,竟然发现自己不举了! 男子不举,还是男人吗? 容松不相信,他找了好多女子尝试,都不能成功。 最后,他瞄准了南汐,想对南汐图谋不轨。 她狠狠甩了容松几巴掌,怒骂道:“这就是你的报应!你活该!” 容松一脸苦笑,“我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个废人了,但我娘从无尘那里拿回来的药很管用,我吃了后又能展现往日雄风了。” “所以这就是你们一家受制于清风堂的原因。” 真是报应! 她忽然就不想杀容松了。 杀了他多没意思,她要让容松活着受折磨。 为他染指的那些婢女们,那些无辜的孩子们报仇! 她想了想,忽然问容松:“容玥是不是不知道这些?” “对,我们都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些。” 他们真的把容玥保护的很好。 南汐搬来了一把椅子,坐在容松床前。 “我想问你清风堂堂主在哪里,你肯定会说不知道,我现在就问你那个花坛哪里去了?” “那个花坛被我爹找人送出府了。” “送到了哪里?” “好像是京郊一个叫徐家村的地方。” 南汐笑了笑,“看在你老实回答问题的份上,我就治好你。” “你……真的要治好我?” 容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他之前差点就轻薄了她,她不仅没有怪自己,反而还要救自己。 他太高兴了! “只要你治好了我,你想要什么,我们丞相府都会给的。” “好!那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的承诺。” 容松坚定接话,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。” 我呸! 就你这副怂样还君子呢? 南汐不再继续和容松多说什么,她催动内力将银针刺入容松的全身几处大穴。 随后,她又拿出了一颗药丸,塞到容松嘴里。 半个时辰后,她收回银针,走到书案前快速写下一个药方子。 见她开门要出去,容松焦急喊住她。 “苏大夫,你、你这就走了?那我……” “你很快就能下地,恢复之前的模样。” 能恢复之前的模样不假,但他受不受得住,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。 南汐刚打开门,几道视线同时投过来。 容丞相率先上前,问:“苏大夫,松儿怎么样?” “没事了,这是药方子,拿去抓药每日煎服三次,七日就能下地了。” 容丞相高兴接过药方子,赶紧道谢,“多谢苏大夫,谢谢苏大夫。” 不用谢! 她救容松,是要让他为自己过往所做的一切买单! 可不是让他下半辈子安慰享清福的。 太后表情复杂看了南汐一眼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她之前还想治南汐的罪,没想到人家还救了容松。 宣王看了看南汐,笑而不语。 轩辕离的视线一直落在南汐身上,看来她从容丞相父子那里,问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。 皇上抬眼,沉声道:“既然苏大夫也治好了容松,容松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,那今日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!时候也不早了,大家都早日回府歇息吧!” “好!多谢皇上替民女主持公道。” 南汐笑着接话。 皇上笑着看向南汐,“苏大夫,这次的事你受委屈了,朕就让丞相改日带容松亲自登门道歉,如何?” “全凭皇上做主。” 南汐的态度让皇上很满意,他又继续说:“过几日就是中秋诗会了,苏大夫一定要来呀。” “一定!” 南汐和轩辕离,宣王三人对皇上和太后行礼后,便离开了丞相府。 走出丞相府,宣王并未急着离开,而是喊住了南汐。 “苏大夫,留步!” 南汐回头看向他,这才想起刚才他替自己说话,自己理应过去道谢。 她走到宣王面前,“刚才的事情,多谢宣王了。” “苏大夫客气了,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如实告诉皇上而已。” 顿了顿,宣王好奇问:“只是……我不明白,苏大夫为何会救容松,这似乎不像苏大夫的行事风格?” 南汐刚要回话,轩辕离忽然走过来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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