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话让轩辕离和南汐同时变了脸。 太后为了袒护容松,都已经开始抹黑南汐,里间南汐和轩辕离之间的关系了。 轩辕离阴沉着脸,刚要说话,就听南汐率先开口了。 “我当日为何会接受容松送的衣服,容小姐比谁都清楚吧?”南汐大声质问容玥。 容玥面上掠过一抹慌张,强装镇定接话。 “那你为何要把湿衣服留在丞相府,我听说你的那套衣服,我哥留了好久,才送还给你。 我哥送你衣服,你又把自己的衣服留给我哥,你们分明就是互道心意。” 南汐勾唇冷笑,“我的衣服是交给一个婢女,我如何得知那个婢女会将衣服交给容松?” 容玥冷哼一声。 “容松私藏我的衣服,只能更加说明他对我图谋不轨。” 说到这里,南汐忽然停住了,思索片刻后,她将视线落在容玥身上。 “说起来,当日我是被容小姐泼了一身水,才会接受容松送的衣服,才会把换下的湿衣服留在丞相府,我现在怀疑你们兄妹俩串通一气,故意给我设局。” 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 容玥气急败坏反驳。 南汐转头看向皇上,对皇上恭敬拱手,“皇上,经过上次诗会后,我在京城也算是有了一点名气,追求我的世家公子们也数不胜数。 甚至连离王都好几次对我示好,我放着大兴的战神不选,为何要去选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容松呢?请皇上明鉴。” 皇上看向离王,“她说的都是真的?” “回皇兄,确有此事。” 南汐在上次诗会拔得头筹,一跃成大兴人尽皆知的才女。 别说是离王了,就是皇上也想将这样的才女留在自己身边。 在离王和容松之间,她的确没有理由去选容松。 再加上,客栈老板娘的证词,皇上更倾向于相信南汐了。 但,容松毕竟是容家人,有太后在场,皇上也不好明面上直接偏向南汐。 皇上皱眉不语,还在思索该如何处置这件事。 见皇上迟迟不说话,太后继续施加压力了。 “皇上该不会是信了他们的话吧?” 皇上为难看向太后,刚要说话,门外就传来了下人的声音。 “宣王殿下到。”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。 宣王依旧是一副病弱的模样,被小北搀扶着走进来。 见皇上和太后都在,他立即弯腰行礼。 皇上立即打断他,“四弟不必多礼。” 宣王扫了南汐和轩辕离一眼,笑着看向皇上,“我今日在街上碰巧撞见容公子受伤,特意过来看看容公子。” “多谢宣王惦记,松儿现在还不省人事躺在床上。”容丞相哽咽接话。 “丞相大人不必忧心,我朝太医医术精湛,定能治好容公子的。” 容丞相幽幽一声轻叹。 太后看向宣王,“宣王来的正好,你说你撞见了容松受伤,你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宣王生母早逝,又从小身子孱弱,受到了太后和皇上不少照拂。 太后觉得宣王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,替容家人说话。 宣王恭敬看向太后,“回太后的话,我当时看到容公子从楼上摔下来,便跟着三哥冲上了楼,在楼上看到了神情不对的苏大夫。” 太后沉了脸,“你确定自己没看错?” “苏大夫当时坐在地上,脸色绯红,一看就是中了药的模样。” 太后说不出话来了。 南汐感激看了宣王一眼,继续对皇上说:“皇上,您可以怀疑酒楼老板娘的证词,但宣王和离王的话,您也不相信吗?” 宣王很少理会朝中的事,也从不替任何人说话。 这还是头一次卷入这种事来。 皇上自然不会怀疑宣王的立场。 皇上沉了脸,面带愠怒看向容丞相,“容丞相,现在所有人都说容松对苏大夫图谋不轨,你还有什么好说?” 闻言,容丞相立即跪下。 容玥见状,也跟着跪下了。 容丞相一脸悔恨道:“皇上,松儿肯定是一时糊涂,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。” “对,我哥从未对京城那个女子这般,定是有的人……” “住口!” 皇上厉声斥责了容玥。 容玥不敢再说了,低下头。 皇上指着身边的轩辕离说:“容松算什么东西?竟敢动离王的人!” 太后动了动嘴,求情的话全部都卡在喉咙里了。 而轩辕离因为皇上的这番话,直接握住了南汐的手。 南汐想躲,却被他抓的更紧了。 “皇兄,容松不仅对苏南意图不轨,还联合自己的妹妹一起算计苏南,还请皇兄还苏南一个公道。” 轩辕离大声道。 容丞相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,在心里责怪容玥多此一举。 容玥不服气抬头,“我没有和我哥一起算计她,是她……” “你闭嘴!你还嫌害你哥不够惨吗?”容丞相厉声打断容玥。 容玥再次低下头。 容丞相拱手,主动对南汐说:“苏大夫之间的事都是一场误会,我想松儿肯定是一时糊涂,才会做出这种事,还请苏大夫看在松儿已经这副模样的份上,就不要再计较了。” 呵! 南汐被气笑了! 容丞相表面上是在向她道歉,但话里话外都再说:我儿子已经变成这样了,你还想怎样? 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,真是让恶心。 南汐冷声反问:“容松若不对我图谋不轨,就不会变成这样,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,我凭什么要算了?” 容丞相:“……” 有了前两次教训,容玥不敢再开口了,只能在心里骂她。 南汐忽然跪在皇上面前,大声道:“皇上,女子名节大于命,容松对我已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,请皇上严惩容松,还民女一个公道。” 轩辕离没说话,但他的立场一直是站在南汐这边的。 “皇兄,臣弟觉得苏大夫说的在理。”宣王帮腔。 皇上犹豫了好久,沉声道:“容松意图毁人清白,此举不可饶恕,朕就罚容松终身不得入仕。” 容丞相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。 容玥也说不出一句话。 太后只能无奈摇头。 容松为入仕寒窗苦读了数十载,眼看明年就能参加殿试了,现在却被罚终生不得入仕。 他辛苦的这些年,全部化作泡影。 不能入仕,他的后半生,和普通市井小民有什么区别? 这样的惩罚,让人生不如死! 容丞相回过神来,跪着上前拽住皇上的衣摆,“皇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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