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是段茹筠之前送她的高仿品。 一块是真品。 这两块玉佩都被她放在房间的枕头下面,怎么会在轩辕离手上? 她刚伸手要去抢,两块玉佩就都被轩辕离收回手心。 “你在紧张什么?” 南汐掩饰好慌张,反驳,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?” “这两块玉佩,一块是真的,一块是段茹筠送你的高仿品,真的是哪里来的?你到底是谁?” 真品当年在他手里莫名失踪,他曾怀疑是被南汐拿走了。 毕竟南汐不止一次想拿走玉佩。 后来南汐在那场大火销声匿迹,他也没机会再找回玉佩。 没想到现在竟在她的枕头底下找到了! 南汐面不改色笑了笑,“看来这块高仿品做工很好,竟然连王爷都骗过了。” “你说它也是高仿品?” 轩辕离自然不信。 他见过真品,手上这块就是真品,不可能是高仿品。 “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们京城才有这款玉佩卖,其他地方也有卖的,甚至做工比这块玉佩还要好。” 轩辕离握着那块玉佩,仍旧不相信她的话。 “王爷若是不信的话,你再仔细看看,这块玉佩中间是不是有一些白色的杂质。” 轩辕离将玉佩拿到灯烛火前,对着烛火仔细看了看,玉佩中间的确有一些白色杂质。 不是他从前那块! 见轩辕离不说话了,她一把抢回两块玉佩,赶紧收起来。 “都说了两块玉佩都是高仿品,现在总算信了吧!” 收起玉佩后,她又想到了什么,“你去了我房间?还翻了我的枕头?你去干什么?” “初初在府外等你,衣服都湿透了,本王去你房间给她找了几件衣服。” “给她换了衣服没?她没着凉吧?” 轩辕离没好气回怼,“你若是没出今日的事,她就不用淋雨了,怪谁?” “怪我,怪我。” 此时已是后半夜,窗外的雨停了。 轩辕离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,又转头看向南汐,“不是要在丞相府查线索,走吧!” “现在?” “不然呢?” 南汐吹灭了房内的烛火,小心谨慎开门朝外面看去。 因为下雨,没人在门外看守,而是把她的房门上了锁。 二人打开了窗户,从窗户跳出去。 … 二人来到了段茹筠的院子。 因为前半夜一直在下暴雨的缘故,段茹筠的棺材放在了屋内。 院内的痕迹,被大雨冲刷了。 二人来到门口,见屋内守灵人是容玥,容玥身边还有几个婢女。 此人此时都昏昏欲睡。 南汐拿出一包药粉,从门缝里吹进去,里面的所有人顿时昏睡过去。 “她们不会睡太久,我们动作快一点。”南汐提醒道。 “嗯。” 二人进屋,又把门重新关上。 南汐:“你去段茹筠的卧室看看,我去检查她的遗体。” 二人分头行动。 南汐小心翼翼打开棺材盖子,看到了躺在里面的段茹筠。 她双手合十,小声念叨着:“勿怪!我们也只是想找出害你的人。” 说完,她开始认真检查段茹筠的遗体。 段茹筠全身上下,除了手腕处的伤痕,就没有其他的伤口。 也没有中毒的迹象。 从她面无血色的面相来看,她就是手腕动脉破裂,导致失血过多死亡的。 可当时她的遗体下,却一滴血都没有。 她的血哪里去了? 检查过段茹筠的遗体后,南汐刚要把棺材盖盖回去,就发现一只奇怪的虫子,从段茹筠的衣领钻出来。 她定睛一看,是蛊虫! 段茹筠生前中了蛊? 见蛊虫想跑,她丢出一根银针,刺死了蛊虫。 她凑近看清蛊虫,才发现蛊虫是苗疆的食人蛊虫。 这种蛊虫会以人类的脑子为食,吃光人类的脑子,就会短期操控人类。 被操控的人,活不过一日。 所以,段茹筠为什么在大家眼里都好端端的,她却看到了病入膏肓的段茹筠。 苗疆人大多死于苗疆当年的内乱,存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。 是谁给段茹筠下的蛊? 她回想白日里和段茹筠的碰面,段茹筠似乎根本就不是找她来瞧病的。 像是…… 故意让她来丞相府! 给段茹筠下蛊的人,是打算陷害自己杀了段茹筠。 可恶! 她给段茹筠盖上了棺材盖,走到卧室。 “找到了些什么?” 轩辕离轻摇头,“丞相早就派人搜过了,什么东西都没有。” “算了!我们走吧!” 二人刚打算离开,却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 二人对视一眼,立即飞身躲在了房顶上。 门被推开,进来的人是容松。 容松扫了昏睡的容玥和婢女们一眼,没有惊醒她们,而是去了段茹筠的卧室。 他掀开了段茹筠床上的被褥,把什么东西偷偷塞在下面。 做好这些后,他又将被褥整理好,蹑手蹑脚离开了屋子。 躲在房顶上的二人,确定容松走远了才下来。 二人去了卧室,掀开了被褥,从被褥下拿到了一封信。 从信上内容得知,这是一封段茹筠的遗书。 段茹筠已经死了,笔迹无法坚定是不是段茹筠的。 但他们都很疑惑,容松为什么会大半夜悄悄,把这封遗书藏在被褥下? 轩辕离沉声道:“这个容松有问题。” “嗯。” “明日本王会来丞相府,协助调查丞相夫人的死,到时候本王会单独问一问容松。” “嗯,天快亮了,我们走吧!” … 翌日。 南汐是被一盆冰凉的水浇醒的。 她猛地翻身下床,对上了容玥那双愤怒的眸子。 “害死了我娘,你还有脸睡觉?” 南汐昨晚忙活了大半夜,睡的正香就被容玥浇了一盆凉水。 她的起床气都被浇出来了。 她拍了拍身上的水,走到容玥面前,“容小姐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了你娘?” “我娘见过你之后,就变成这样了,不是你杀的,还能是谁?” “我有什么理由杀你娘?” 容玥支吾了几声,继续理直气壮道:“反正就是你杀了我娘,你别想抵赖。” 南汐无奈摇摇头,看向容玥身后的婢女。 “你们家小姐因为夫人离世受了刺激,已经得了失心疯,给你们家小姐请个大夫瞧瞧吧!” “你说谁得了失心疯?” “你!” 容玥恶狠狠瞪着她,“这里是丞相府,你以为这里还有人给你撑腰吗?” “你想做什么?” 容玥眼底掠过一抹狡黠,“来人!把药端上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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