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妃长长叹了一声,再次将视线落在她身上。 “都是往事了,人都不再了,不提也罢!” 太妃不愿说,她又已经换了身份,自然不能继续追问下去。 不过,她还是很想知道太妃到底瞒了他们什么? “阿离既然跟哀家说了这些,就说明他心里有你。” 有她? 南汐呵呵了! 轩辕离那种心机城府的人,会对太妃说这些,肯定是有他的原因。 她被轩辕离当挡箭牌了。 可恶! “好了,我们不说这些了,太妃想到了些什么吗?” 太妃摇摇头。 到底是没想到,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? 南汐笑着安慰太妃,“没关系,我去找人打听打听南夫人的事,兴许能……” “不可以。” 太妃急切打断她。 南汐佯装一脸疑惑,“什么不可以?” “不可以打探南将军夫妇的事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太妃略微垂眸,迟迟没出声,似乎没想好怎么回答。 但南汐不打算就此作罢,今天一定要问个究竟。 “太妃不用担心,我会想办法找到认识南夫人的人,从他们口中问到一些南夫人的事,一定能问到些什么的。” “不要问。” 太妃猛地抬眼,一脸惊慌看着她。 “您为什么不让我去打听南夫人的事?南夫人怎么了?” “别问,知道了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 南汐不肯罢休,“可知道多了,能治好太妃的病。” “那哀家宁可不治病了。” 说完,太妃忽然转过身去。 秋灵此时端着茶进来,径直上前扶着太妃。 “苏大夫,太妃乏了,今日就这样吧!” “嗯。” 南汐将视线投向太妃,“身为一个大夫,我只是想尽心尽力治好我的病人,太妃勿怪。” “太妃明白苏大夫。” “那我先告退了。” 南汐对太妃微微福身,便离开了菊苑。 她并未走远,而是等在菊苑门外。 半个时辰后,秋灵从里面出来了。biqubao.com “秋灵姑娘。” 闻言,秋灵回头。 “是苏大夫啊,您还没走?” “我在等你。” “等我?”秋灵不解看着她。 南汐点头,“我们换个地方说话?” 秋灵跟着南汐走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。 “苏大夫想跟我说什么?”秋灵问。 都已经找到秋灵了,南汐就不打算和秋灵拐弯抹角。 “你跟在太妃身边多年,想必也认得南夫人吧?” 听到“南夫人”三个字,秋灵马上变了脸,目光闪烁游移。 “太妃为什么不让我打听南夫人的消息?” 秋灵低垂着头,小声回话,“太妃不愿让你打听,自然有太妃的道理。” 南汐微不可查勾唇。 不愧是对太妃忠心耿耿的人,这个回答让她挑不出任何问题。 可她不会就这样收手! 太妃和轩辕离心思极深,在他们面前问这些,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。 但问秋灵就不一样。 她从前还在离王府时,和秋灵有过一些交集,清楚太妃对秋灵有救命之恩。 当年,秋灵在宫中遭人陷害,险些被处死,是恰好路过的太妃救下了秋灵。 秋灵从此在太妃身边伺候,一直对太妃忠心耿耿,甚至把太妃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。 正是这份忠心,是她能利用的。 “太妃和南夫人是好友,她宁愿自己一生被病痛折磨,也不肯多提起好友,太妃对好友的这份情谊,真是让我钦佩。” 秋灵略微抬眼,“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太妃不愿治病了。” 秋灵一愣。 “太妃的病在我的治疗下,身子已经逐渐好转,眼下只需要最后一味药引,就能完全治好太妃的病,让太妃早日摆脱病魔。” 秋灵嗫嚅着嘴唇,没做声。 “身为大夫,我不愿放弃任何一个病人,再者太妃对我和初初也极好,我真心不希望太妃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,白白耽误了自己的病。” 秋灵不安攥着手,动了动嘴,“太妃不治病会如何?” “就是你心里想的最坏的结果。” 秋灵抿紧嘴唇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 她走近秋灵一些,对秋灵歉疚笑笑,“对不起,我不该跟你说这些,我没有别的意思,还是尊重太妃的决定。” 说完,她径直往前走。 她走的很慢,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祈祷自己赌赢,秋灵能喊住自己。 在走出十步后,她终于听到了秋灵的声音。 “苏大夫。” 她松了一口气,整理好情绪,面无波澜回头。 “你还有事?” “若是我把南夫人的事告诉你,你真的能找到救太妃的药引?” “一定!” 秋灵攥在一起的手松开,“好!那我回去想想,想到了告诉你。” 南汐有些失望,但面上依旧无波无澜。 “好,随时恭候。” 秋灵对她福身行礼,紧接着就离开了。 目送秋灵走远,南汐宛若放了气的气球,耷拉着头往前走。 敢情她在秋灵面前说了这么多,秋灵还要回去想想。 唉! 不愧是跟了太妃这么久的人,也学精了。 见了太妃这一面,她脑子又有些乱了。 太妃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和轩辕离? 为什么太妃如此强烈反对,她打探爹娘的事? 爹娘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 娘的遗体还没找回来,柳飘雪也没死,现在又多了新的难题。 这一次回来,比四年前还让她头疼了。 心里装着这么多事,她闷着头有气无力往前走。 砰! 她撞到了一堵肉墙,被肉墙弹开了。 她恼怒抬眼,“你……” 竟是轩辕离负手站在不远处! 他还敢出现! 平白无故在太妃面前造她的谣,害的整个离王府都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。 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 这人实在可恶! 她气冲冲上前,指着轩辕离的鼻子,大声质问。 “你为什么要对太妃说那些话?你知道现在整个王府的人都以为我们……还有初初也误会了我们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轩辕离拍开她的手指,不以为意道:“这就是你无故打骂本王的后果。” “你……” 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,居然还记得早上的事。 “我打骂你都是因为你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52/6946841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