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诗会人多,不要在这里惹事。” 容玥诧异看向容松,“哥,你在说什么?不是我惹事,是她故意笑话我,她想看我们容家的笑话。” “玥儿!不得无礼!” 知道南汐是跟着轩辕离一起来的,容松对南汐略有忌惮。 容玥眼眶含着泪水,倔强望着容松,“哥,你……” 无视容玥,容松笑着来到南汐面前,略带歉意对南汐拱手。 “抱歉!小妹口无遮拦,还请苏大夫不要见怪。” “容公子放心,我不会和容小姐一般见识的。” “你……” 容玥气鼓鼓瞪着南汐,还没开口,就被容松瞪了一眼。 容松笑笑,“那便好。” 向南汐道歉后,容松才转头看向容玥。 “玥儿坐下!” 容玥不情愿在容松警告的眼神里坐下。 容松看向其余女宾,“都是一场误会!大家入座吧!” 话音落,容松便离开了。 紧接着,容松走到大厅中央。 “今日诗会旨在互相切磋学习,望各位才子们拿出自己的最高学识来,我宣布诗会正式开始。” 容松话音刚落下,厅内便响起了整齐的掌声。 紧接着,有人便站起来写诗了。 因为对面就是女宾,所有的才子们都想先占据风头,得到女宾们的青睐。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上去吟诗。 这些狗屁不通、韵律不齐的“诗”,都能把李白气活,南汐都听笑了。 听了好几个人的诗,南汐开始打瞌睡了。 轩辕离说的没错,大兴的文学水平的确不敢恭维。 眼皮越来越沉,她昏昏欲睡。 半晌后,容松见无人上来吟诗,便起身四处张望。 “还有哪位愿意上来和我们分享呀?” 大厅内安安静静的,无人应答。 容松等了片刻,继续说:“若是无人再来分享,那我们就按照报名的名单来……” 容松的话还没说完,一个身影圆润从帘子后面滚到众人视野里。 所有人都盯着那团圆润的身影。 轩辕离认出那是南汐来,不由得皱紧了眉头。 宣王也认出来了。 “谁推我?” 南汐睁着朦胧的双眼站起来,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大厅的正中央。 被所有人盯着! 她揉了揉眼睛,顿时清醒了。 大家见她这副模样,都开始发笑了。 容松尴尬走向她,“苏大夫可是要与我们分享诗作?” 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 容玥掀开帘子走出来,笑着说:“方才都是各位公子才分享诗作,也该轮到我们这边了,苏大夫既然都来上场了,就给我们做个表率吧!”’ 帘子后方的女子忍不住附和道。 所有人都打量着南汐,开始议论起来。 “这是哪家的小姐呀?以前怎么没见过?” “她的出场方式真特别。” “她会作诗吗?” “……” 各种议论在南汐耳边响起,南汐并不急着反驳。 宣王见状起身,主动替南汐解释道。 “这位是苏大夫,是我的好友。” 是宣王的好友!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南汐的眼神都变了,没人再敢说什么了。 容玥在听到宣王的话时,脸上露出一丝不悦,但很快就掩饰好了。 好友? 我让你今日成为大兴最大的笑话! “既是风哥哥的好友,那肯定也是学富五车之人,苏大夫就让我们开开眼吧!”容玥道。 轩辕离不动声色看着她,并未有任何动作。 南汐扫了所有想看自己笑话的人一眼,笑了笑。 “好!既然大家都想开眼,那我就随了你们的愿。” 口气如此狂妄,大家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幸灾乐祸起来。 容松指了指大厅中央的案子,“为了保证诗会的公平公正,参加诗会之人都是当场作诗,苏大夫在那里作诗即可。” “好。” 南汐径直走向书案,执笔开始作诗。 厅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南汐身上。 容玥轻蔑勾唇,在心里暗暗想:【我倒是要看看,你能做出什么诗来。】 片刻后,南汐停笔。 将写好的诗拿起来,吹干墨水,拿着诗走回容松身边。 “我写好了。” 容松接过诗定睛一看,顿时沉了脸,表情变得严肃。 大厅内所有人都盯着容松,大家都在等着看南汐作的诗。 就连轩辕离都微微皱了皱眉,脸上露出几分迫切。 容玥得意勾唇,问:“哥,苏大夫的诗如何?不如念给大家听听,大家都等着呢。” “是啊!容兄快给我们念念。” “就是,容兄快念!” 大兴很少有女子作诗的,大家都对苏大夫的诗充满了期待。 轩辕离也很想看看她的诗。 容松仔细盯着南汐的诗,迟迟没有出声。 容玥幸灾乐祸继续催促道:“哥,你就放心念吧!今日大家只是互相探讨诗作,就算苏大夫的诗很一般,我们也不会笑话的。” “是啊!容兄,大兴本就没几个会作诗的女子,你大胆念吧!” “对啊!容兄快念,别让我们干着急了。” 所有人都在催促容松。 就连轩辕离看向容松的眼神都急切了几分,他起身走近容松,从容松手里接过南汐的诗。 他看了诗一眼,又震惊看向南汐。 “这诗真是你作的?” 南汐笑着接话,“如假包换。” 容玥笑得更大声了,“看来离王比我们还好奇苏大夫的诗,那就请离王给我们念念苏大夫的诗吧!” “玥儿,不得对离王无礼。”容松提醒道。 容玥没再说话。 容松转头看着轩辕离,轩辕离都来了,他自然不敢在说话了。 轩辕离动了动唇,念道:“泉眼无声惜细流,树阴照水爱晴柔。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。” 话音落,大厅内寂静无声。 听轩辕离念诗的同时,他们的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了诗中的画面。 竟有人能将这样一副美轮美奂的场景,在诗中描绘得栩栩如生,仿佛就在每个人的眼前一般。 这样的诗句,真的是一个女子写出来的吗? 方才还想看南汐笑话的公子们,瞬间对南汐恭敬起来。 容玥没念过什么书,更是看不懂诗词,她一心只想找南汐的茬。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,她说:“这诗也不怎样嘛,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,这就是你的作的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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