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一幕,让南汐瞳孔骤然放大。 黎枝浑身赤裸,带着一身的伤痕,奄奄一息躺在血泊里。 “这身段儿不愧是飘香阁的头牌。” “这是被多少人糟蹋成这样了?” “太可惜了!” 南汐挡在黎枝身前,怒斥幸灾乐祸的众人。 “有什么好看的?都让开!” 见状,一旁的小荷冲过来,和南汐一起赶走了围观的众人。 南汐脱下外衣,披在黎枝身上,将满脸泪痕的黎枝扶起来。 “别怕,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 豆大的泪珠绵延下坠,黎枝紧紧抱着南汐的胳膊,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 南汐轻抚着她的后背,柔声安慰道:“有我在,没事了。” 此时,小桃从飘香阁出来,哭着蹲在黎枝身边。 “哭什么?黎枝在这里躺了多久?你们飘香阁为什么一直没人出来?”南汐怒声质问。 “赵夫人把黎枝姑娘丢在门外,特意警告了飘香阁不许多管闲事,妈妈不敢开门,我也出不来。” 赵夫人! 真以为自己身为太守夫人就能无法无天了吗? 这件事没完! 南汐看向小桃,“回去拿一身衣裳来。” “是。” 小桃立即返回飘香阁。 她又嘱咐小荷,“去雇一辆马车来。” “是。” 小荷也离开了。 经了非人折磨的黎枝,在她怀里瑟瑟发抖,宛若受惊的小鹿。 南汐抬头望着“飘香阁”三个字,大声道:“我要带走黎枝。” 出了这样的事,飘香阁的妈妈恨不得赶紧送走黎枝这个麻烦精。 小桃很快拿回了衣裳和披风。 小荷也雇来了马车。 南汐将衣裳和披风裹在黎枝身上,在小荷、小桃的合力下把黎枝抱上马车。 小桃帮黎枝穿好衣裳,不断安抚着黎枝。 南汐握了握黎枝的手,道:“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。” … 南汐带小桃和黎枝回去的时候,公孙寒和轩辕离正坐在院内。 公孙寒没见过黎枝,疑惑看着她们。 南汐无暇和他们解释,径直带黎枝回了房间。 公孙寒把小荷叫过来,小声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带回来的女子是谁?” “是黎枝和她的丫鬟,黎枝她……” 小荷把黎枝的遭遇,一五一十告诉了公孙寒和轩辕离。 两个男人同时皱紧了眉头。 即使是青楼女子,也不该被这般对待。 赵夫人的手段不仅蔑视法度,更是视人命如草芥。 “主子很生气,看起来是想为黎枝姑娘报仇。”小荷道。 公孙寒问:“苏兄想做什么?” “主子没说。” 轩辕离放下茶杯,道:“让你主子安顿好黎枝,来找本王。” “是。” 小荷走后,公孙寒震惊看着他,“你要帮她们?” 轩辕离没回话。 “你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,居然想出手帮她们?” 轩辕离白了公孙寒一眼,“黎枝曾帮过我们,再者,这是一个逼赵之霖自乱阵脚的好机会。” “你是打算声东击西?” 表面上问责赵夫人蓄意伤人罪,实则是冲赵之霖去的。 公孙寒冲他竖起大拇指,“还是你想的招高啊!不愧是熟读兵法的人。” 轩辕离不语,二人安静等南汐出来。 南汐将黎枝带回房间,立马吩咐小荷下去准备热水。 热水备好后,她将一瓶金疮药递给小桃。 “这是金疮药,你替黎枝擦洗身子后,再给她全身上药。” 小桃激动接过金疮药,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南汐面前。 “苏公子,求你救救黎枝姑娘,不要再把她送回飘香阁了。” “你先起来。” 小桃摇头,“黎枝姑娘得罪的是赵夫人,整个南城都没人敢管黎枝,黎枝眼下只能靠你了,我求你了。” 黎枝面如死灰躺在床上,对二人的谈话没有一点反应。 同为女子,见黎枝遭遇这样的事情,南汐的心里既气愤,又替黎枝难过。 黎枝本来能接受良好的教育,一生衣食无忧。 都怪赵之霖这个混蛋! 若不是他,黎枝兴许能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,过上和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。 她把拳头攥得咔咔作响,“你们且安心在这里住下,飘香阁那边我自会去处理。” “多谢苏公子。” 南汐扫了黎枝一眼,道:“你照顾黎枝吧!我先走了。” “嗯。” 南汐走出房间,径直朝公孙寒和轩辕离走去。 “你找我?” 因为黎枝的事,她言语间始终带着怒气。 轩辕离挑眉,“黎枝情况如何?” “一直不愿开口说话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” 公孙寒幽幽道:“即便是青楼女子,碰上这种事也会痛不欲生的,赵夫人着实有些过分了。” 南汐的拳头又攥紧了。 “我现在很忙,你让我来干什么?”南汐问。 “让你去大闹太守府,为黎枝讨要一个说法。” 南汐不解皱眉,“真的?” “我之所以让你这样做,不仅仅是为了黎枝,也有自己的目的,你尽管放开了闹,闹得越大越好,我会替你收场。” “好!我这就去。” 轩辕离看向公孙寒,“我不方便出面,你跟她一起去。” “我好歹是永丰钱庄的老板,去不太好吧!” “你不说,谁知道你是老板,快去!” 公孙寒不情愿起身,“行!我去!” … 太守府。 咚咚—— 南汐敲门。 门很快打开,门房见过南汐,刚要上前打招呼,就被南汐一把推开,径直往里闯。 “赵夫人呢?” “夫、夫人在后院。” 摸不准南汐的来意,门房颤颤巍巍接话。 “我要见她。” 见她正要朝后院走去,门房立即上前拦住她,“大人,后院是家眷的居所,您这样冲进去,怕是不妥吧?” 她一把揪住门房的衣襟,冷声命令道。 “那你现在马上把你们家夫人喊出来,不然我就闯进去了。” “小、小人马上就去。” 门房不敢耽搁,连滚带爬朝后院跑去。 南汐和公孙寒站在前院等。 公孙寒扫了整个前院一眼,道:“赵之霖好像不在家。” “管他在不在家,我只管闹就行了。”其余的交给轩辕离解决。 不多时,门房便带着一个膀大腰圆,体型彪悍的妇人走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52/6946833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