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离快速挥动长刀后,又站回原位。 守城官兵们个个睁圆双目,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。 他们看了看彼此,刚要对轩辕离发起攻击,腰间的腰带忽然松开,裤子直接掉下去。 所有守城官兵们光着屁股,愣在原地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围观的百姓们大笑起来。 官兵们狼狈拽着裤子,恶狠狠瞪向轩辕离。 “老子记住你了,你给老子等着,老子一定要杀了你。” 轩辕离鹰隼的冷眸掠过一抹厉寒,将自己手里的刀丢向那人。 锋利的刀尖直直朝那人刺去,那人吓傻在原地。 刀擦耳飞过,扎在他身后的城墙上。 官兵吓得一哆嗦,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尿了一地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百姓们笑得更大声了。 被官兵责骂的孩子,更是直接拍手叫好。 “坏人,活该!” 轩辕离负手直立在原地,周身散发的迫人寒意,宛若一个千斤顶压得守城官兵们不敢再发一言。 他睥睨众人,“还敢口出狂言,下次刀就会扎在你胸口。” 官兵们立即散去。 南汐笑着回到轩辕离身边,低声称赞道:“王爷果然武功高强。” 扫了她一眼,轩辕离没接话。 此时,刚才的爷孙俩来到他们跟前,对他们磕头道谢。 “多谢二位恩公大侠出手相助。” 南汐赶紧将爷孙二人扶起来,“老人家不必客气,谁碰到这种恶人,都会忍不住出手的。” 老人打量着他们,道:“听二位恩公的口音,似乎不是江南人?” “老人家好耳力,我们的确不是江南人,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,没曾想江南糟了水患,亲戚也没寻到。” “你们亲戚住在哪里?叫什么名字?兴许我老头子能帮你们问问。” 南汐为难看向轩辕离,“哥,你还记得舅舅家住哪里吗?” “黄山村。” 老人面露笑容,“那就巧了,我们就是黄山村的人,你们舅舅叫什么名字?” 南汐不说话,一直看着轩辕离。 “陆峰。” 老人皱眉,仔细想了想后摇头。 “老头子在黄山村住了一辈子,都没听过这个名字,你们是不是记错了?” “劳烦老人家带我们去黄山村看看,我们去了兴许能记起来。”轩辕离道。 怪不得他能说出黄山村,原来是早就打算去黄山村了。 南汐顿悟。 老人摇头叹息,摆手道:“不是老头子不领你们去,是黄山村现在去不得。” “为什么?”南汐问。 “咳咳……” “爷爷,爷爷,你没事吧?” 孩子紧张抓着老人的胳膊,眼眶都急红了。 “我、我……咳咳……” 见老人实在咳得厉害,南汐扶着老人另一边胳膊,“我们先找个地方,让你爷爷坐下歇会儿。” 南汐在附近找了一块平坦的空地,和孩子一起把老人扶过去坐下。 待老人坐下后,南汐把身上的水袋递给老人。 “老人家,您先喝口水吧!” “我……咳咳……” 老人话还没说完,又开始剧烈咳起来。 孩子立即跪在南汐面前,带着哭腔说:“我爷爷已经五天没吃过东西了,你们能给我爷爷一点东西吃吗?” 五天没吃过东西了!? 怪不得老人瘦骨嶙峋,仿佛一阵微风随时都能吹倒一般。 南汐拿出出城前买下的馒头,递给老人,“老人家,您吃一点。” 饿到极点的老人,一把接过馒头,大口大口往嘴里塞。 南汐又拿了一个馒头给孩子,“你也吃点吧!” 孩子犹豫伸出手,却迟迟没接。 南汐直接把馒头塞到孩子手里。 孩子拿着白花花的馒头闻了闻,塞到了口袋里。 “你怎么不吃?”南汐不解问。 孩子一脸倔强,“我不饿,我想留着,等饿了再吃。” 南汐和轩辕离谁也没说话,神色复杂对视一眼。 南城外的百姓食不果腹,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。 而反观一片祥和的南城内,城内外宛若两个世界。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,又哪里敢相信一场水患,把江南变成了两个世界。 南汐鼻尖一阵酸涩,又从包袱里拿出好几个馒头、饼子递给这个孩子。 “这些都给你,你不用等饿了再吃。” 孩子两眼放光盯着馒头和饼子,不敢置信问:“真的都给我吗?” “嗯。” 他赶紧把馒头和饼子收起来,似乎怕南汐会反悔似的。 等老人吃饱了,南汐才俯身看向老人。 “老人家,您刚才为什么说黄山村现在去不得了?” 老人谨慎看了看周围,小声说:“黄山村有怪病,我们才从那里逃出来。” 大水过后必定有大疫,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。 被南汐猜到了。 她直起身,回头看向轩辕离,“你早就知道黄山村的事?” “在城内略有耳闻,知道的不多,你可有法子治?” “不好说,要先看看具体情况。” 轩辕离走近老人一些,问:“老人家,你可以把我们带到黄山村附近吗?” “可以是可以,但那里死了好多人,你们真的要去吗?” 轩辕离点头。 “为了报答恩公,老头子带你们去。” “多谢。” 四人朝黄山村去。 一路上,南汐和轩辕离从老人口中得知,黄山村是这次水患的重灾区。 水患是在半夜突发的,当时的人们正在熟睡中,整个村子都被大水淹没。 幸好村子里人都会水,才没有全部葬身大水。 不过侥幸活下来的人们,都染上了怪病,老人不想孙子死在村子里,这才带着孙子离开了村子。 老人说完这些后,幽幽叹息道:“你们的舅舅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。” “谢谢老人家告诉我们这些。” 轩辕离问:“你们村子都这样了,官府就没人管?” “唉~当官的有几个是管老百姓死活的?谁愿意放着自己的好日不过,来我们染上要命的怪病呢?” 轩辕离黑下脸,终于明白皇兄派他来江南的原因。 江南不仅仅是水患,别的问题更加严重。 四人继续往前走。 此时,迎面驶来一辆熟悉的马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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