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坊门口的小厮见她脸生,笑脸相迎,“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?想玩点什么?” “先看看。” “我们这掷骰子,牌九都有,您想玩什么随便看。” “好。” 支开小厮后,南汐在赌坊内看了一圈,对这里的赌术有了大致的了解。 掷骰子是赌大小,牌九和麻将形状差不多,玩法比麻将简单多了,她很快就看明白了。 她一直站在牌九桌子观察,引起了正在玩牌九四人的注意力。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看向她,“兄弟,玩会儿?” 其余三人也附和。 “那就……玩会儿。” 南汐搓了搓手,笑着坐下。 络腮胡男和其余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招呼着南汐一起洗牌。 洗好牌,码好牌。 络腮胡男客气对南汐道:“公子是新人,公子先来。” 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南汐率先开牌,几人很快就将牌抓好了。 三个男子在牌桌上不停用眼神交流,第一局南汐意料之中的输了。 络腮胡男笑着说:“公子,不好意思了。” “大哥厉害。” 很快,第二局也开始了。 第二局,南汐依旧输了。 …… 见她接连输了十局,三个男子逐渐变得骄傲了。 周围围观的人们,都纷纷出声。 “连输十局了。” “这种手气还是算了吧!” “再输下去,可就要倾家荡产了。” “……” 络腮胡男摸着胡子,对南汐说:“公子,要不咱们今天算了吧?改天再约。” 南汐无奈长叹一声,对三人拱手。 “三位大哥牌技过人,在下心服口服。” 顿了顿,南汐继续说:“不过我这个人天生不服输,非要扳回一局才肯罢休。” 络腮胡男看向牌桌上的其余两人,“兄弟们,你们说呢?” “既然这位公子非要玩,那我们就舍命陪君子呗。”biqubao.com “对啊!总要让公子玩开心了。” 南汐:“多谢三位仁兄。” 四人继续洗牌。 南汐扫了三人一眼,漫不经心问:“才发了大水,倒是丝毫不影响三位仁兄的兴致。 “附近的乡镇都遭了水患,唯独我们南城啥事也没有。”络腮胡男道。 “为何南城能安然无恙呢?” “多亏了我们的太守大人提前部署,所让我们免于遭难。” 南汐心中浮现疑问,“那附近的乡镇……” 络腮胡男神神秘秘凑近她一些,小声道:“小兄弟一看就是外行人吧!每年江南遭了水患,朝廷就会拨银子下来,到时候……” 络腮胡男没说完,但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。 “太守大人就不怕东窗事发吗?”南汐问。 “你以为他一个人敢做这种事吗?那上头都是有后台的。” 络腮胡男打出去一张牌,提高音量说:“太守大人能力有限,附近乡镇那么多,大人一个人也管不过来。” 南汐笑而不语,心中对江南水患一事的脉络,有了大致了解。 扫了自己的牌一眼,南汐笑着抬眼,“三位大哥,咱们打了这么久,想必你们也累了,不如咱们一局定输赢吧!”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。 络腮胡男不解问:“你想怎么一局定输赢?” 南汐将身上带来的银票全部摆在桌上,“这一局我赌身上所有的钱,若我还是输了,这些钱就都归你们了。” 三人粗略看了看,南汐大概掏出了五百两的银票。 这一局,赚大发了。 络腮胡男也将自己全身的银子放桌上,“既然小兄弟想这样玩,那我奉陪。” “我也是。” “我也是。” “好!”南汐嘴角勾起。 这边的赌局,把赌坊内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。 大家谈论着赌局。 有嘲笑南汐不自量力的,也有劝她及时收手的。 南汐一笑置之,继续摸牌。 利用之前的十局,她不仅将桌上的每一张牌都记在脑海里,还把三人的打牌套路摸透了。 三人把她当成了菜鸟,对她全然放松警惕。 这一局,她赢定了。 南汐伸出手,摸了一张牌,“不好意思,我赢了。” 她亮出自己的牌。 众人皆是满脸震惊盯着她的牌。 “好牌啊!” “真的赢了。” 三人起身看向她的牌,确定她真的赢了后,三人都黑了脸。 南汐对三人拱手,“承让了。” 说完,她将桌面上的银票和银子,全部都收起来。 这一局,她足足赢回了一千两银子。 赢钱的感觉,真爽! 她将钱收好后,转身刚要离开,就被络腮胡男喊住。 “站住!” 她笑着回头,“这位大哥还有事?” “刚才是你运气好,咱们再来。” 南汐负手转身,问:“你还有钱吗?” “我……” 络腮胡男支支吾吾了好久,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我找老板借钱。” “对不起,我还有事,明日再约。” 说完,她继续往外走。 刚走到赌坊门口,就被络腮胡男三人拦住。 “你今天必须来,不然就把我们的钱还回来。” 南汐勾唇冷笑,“凭什么?我们方才都说好了一局定输赢,难道你们输不起?” “你……” “我们不管,你今天就是不能走。” 南汐面上笑容骤然,“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拦住我了。” 话音落,南汐走出赌坊。 三人见状,立即拿着大刀追上去。 南汐实在懒得和他们在大街上纠缠,见他们冲上来,随手拿出一把药粉撒向他们。 药粉立即入眼,三人只能捂着眼乱窜。 “小子,你使阴招算什么男人?” 她本来就不是男人。 “小子,你有种别跑。” 扫了他们一眼,南汐悄然离开了这里。 她一路飞奔,忽然,一辆马车发疯一般朝她这边跑来,眼看马蹄就要踩在她身上,马车上一个女子大声提醒道。 “公子,躲开!” 南汐避开马车,发现马儿似乎是受了惊,所以才会在大街上乱撞乱闯。 马车内的人不断发出惊叫。 马儿似乎认定了南汐,再次朝她飞奔去。 南汐越是闪躲,马儿就越是兴奋。 她站在原地,在马儿即将跑到面前时,忽然纵身跃到马背上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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