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听京城其他夫人提起无极观很灵验,便去了无极观诵经、打坐,我和无尘不熟悉,只是匆匆见过几面。” 南汐皱眉,“您是说京城有很多夫人都曾去过无极观?” 赵佳人点头。 “那您可都知道她们是哪家夫人?” 赵佳人摇头,“我素来不喜和人往来,和她们都不熟。” 南汐有些失望。 不管转念一想,既然京城中还有别人也去过无极观,那她只要想办法查出她们来,就能向她们询问有关无尘的事了。 想到周晋请自己来的目的,南汐疑惑盯着赵佳人。 “听太傅大人说您病情严重,您到底怎么了?” “就是……” 赵佳人的话还没说完,就满脸痛苦捂住耳朵,整个人蜷缩在一团蹲在地上。 “赵姨。” 赵佳人身子剧烈颤抖,完全不给南汐靠近的机会。 此时,一直守在门口周晋冲进来,紧紧将赵佳人搂在怀里,小声安抚着。 直到赵佳人在周晋怀里睡熟了,才被周晋抱回床上。 南汐趁机替赵佳人号了脉,紧接着和周晋离开了房间。 二人来到前院,南汐才敢说话。 “我方才替赵姨把脉,发现她脉象十分紊乱,她是否长期心神不宁,睡眠不足?” 周晋无奈点头。 “她长期郁结在心,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南汐问。 “下官也不瞒你了,我与内子成婚二十多年,一直没有孩子,内子觉得愧对周家列祖列宗,这些年去过寺庙,道观无数,就是希望多结善缘,能得到苍天垂怜,能为周家开枝散叶。” 南汐有些诧异。 周晋夫妇已是不惑之年,竟然还没有孩子! 这个年纪别说古代了,就是现代想再要孩子怕也是难了。 “府中其他夫人也没有孩子吗?” 周晋摇头,“下官不曾纳妾。” 南汐大惊! 这个年代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,周晋身为太傅,居然没纳妾? “太傅大人竟然……” “身边同僚就没有不纳妾的,人人都劝我纳妾,可没有人知道我与内子感情深厚,这辈子除了她,我谁也不要。” 南汐看向周晋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钦佩。 “内子很爱我,不忍心让周家绝后,用过无数方法想逼我纳妾,甚至还亲自给我送来了女人,我知道不能为我生下一男半女是她多年来的心结。” 说到这里,周晋眼眶忽然就湿润了。 “人人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,可我宁可没有孩子,也不能没有她,她为何到现在还是不懂。” 南汐没说话,亦或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biqubao.com 周晋冲她抱歉笑笑,“让离王妃见笑了。” “无事。” 顿了顿,她继续问:“您之前说怀疑赵姨的病和无极观有关,有何依据吗?” “内子去过几次无极观后,便病情加重,时不时在屋子里就会像刚才那般发病。” “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?” “半年了。” 南汐微微皱眉,沉思片刻,道:“太傅大人莫急,待我再次替赵姨把脉。” “多谢离王妃。” 南汐再次回到赵佳人房间。 为了不被赵佳人忽然醒来,打断诊脉,她先给赵佳人扎了一针,让她安心熟睡。 随后,她仔细替赵佳人把脉。 从脉象上来看,赵佳人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,基本排除了无尘对她下毒的可能。 那赵佳人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? 她刚才明明和赵佳人说了那么久的话,赵佳人都没事,赵佳人应该不是听到响动才发病的,那又是为何? 她百思不得其解。 她刚要起身离开,瞥见正对软塌的墙上挂着一个香囊,香囊此刻正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。 她将香囊取下来,香味又瞬间消失了。 怎么回事? 她回想进屋的时候,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,直到…… 对了! 赵佳人刚才发病的时候,屋子里也有这个香味。 难道是香囊散发的香味,导致赵佳人发病的? 看了赵熟睡的赵佳人一眼,她拿着香囊来到周晋面前,将香囊递给周晋看。 周晋疑惑盯着香囊,仔细回想着,“我记起来了,这个香囊是半年前内子从无极观拿回来的。” 那就对了! 无尘虽没给赵佳人下毒,却给了她一个香囊。 香囊隔一段时间就会散发香味,刺激赵佳人发病,半年时间里,把赵佳人折磨成这样。 “这个香囊八成和赵姨发病有关,我先拿走了,我拿回去研究里面装的是什么,您今夜守着赵姨,看看她还会不会发病。” “好,那还要开药吗?” “先不用开药,明日我会再来。” “多谢离王妃。” 周晋拱手道谢,将南汐送出太傅府。 … 南汐拿着香囊刚踏进离王府,就撞见黑青着脸的轩辕离站在前院。 不等轩辕离质问自己,她抢先开口。 “我这次没见宣王,去的是太傅家。” 周晋毕竟是轩辕离的老师,他不会还怪自己乱跑吧? “周夫人病情如何?” 听他这样问,南汐松了一口气,总算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。 “目前还不敢确定,我先做个实验,明日就能有定论了。” 轩辕离的脸当即又黑了几分,“你敢拿太傅夫人做实验?” 往小了说,太傅夫人是他的师娘。 往大了说,太傅夫人可是皇上的师娘。 她怎么敢如此大胆! “我是在找周夫人发病的诱因,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我要回去歇息了。” 说完,她不再看轩辕离,径直往前走。 轩辕离跟上她,还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,就见柳飘雪迎面走来了。 “离哥哥,王妃。” 南汐翻了一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好狗不挡道。” “对不起,不该挡着王妃的路。” 柳飘雪立即让开。 南汐从她身边经过,留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,径直离开了。 柳飘雪走向轩辕离,“离哥哥,王妃是不是还在怪我?” “没有的事,你别瞎想。” 柳飘雪身上和嘴里的恶臭还没消除,轩辕离尽量屏住呼吸,让自己不吸入这些味道。 柳飘雪吸了吸鼻子,一脸委屈。 “离哥哥之前不是问我,身上为何一直有一股味道吗?其实是王妃喂我吃了什么药,才会让我变成这样。” “你为何不早说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52/6946826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