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自己昨晚喝光的三壶酒,轩辕离瞬间全明白过来了。 定是太妃将竹叶青混合在普通的酒水里,骗过了他。 这太像太妃能干出来的事。 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掠过,他再次抬眼看向南汐,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。 南汐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忙道:“你还看着我做什么?” 她红肿的嘴唇动了动,让轩辕离马上就想到了昨晚的吻。 也让他记起昨晚是她先靠过来,对自己动手动脚的。 “你敢说昨晚不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?”轩辕离冷声问。 南汐一时语塞。 没想到他当时都醉得不省人事,却还能记起这些事情。 “别以为有母妃帮你,你就能得逞。” 南汐翻了一个白眼,满脸写满了无语,“我都说了我没有……” “你故意用宣王来气本王,以为本王生气就是对你有好感?本王生气是冲宣王,不是冲你,你不要自作多情了。” 说完,轩辕离冷冷拂袖,转身离开了。 看着他走远,南汐长长松了一口气。 大清早就要听他说这些,耳朵都有意见了。 回想他昨晚的反常表现,又想到他在太妃那喝了很多酒,看来真是太妃动了手脚。 为了撮合他们,太妃真是煞费苦心啊! 无暇多想这些,南汐把小荷叫进来,让小荷伺候梳洗,上药。 因为身上的伤,她接连几日被轩辕离欺负,得赶紧想办法重新调配药把伤养好。 早膳后,她让小荷弄来了一身男装和一些粗麻绳。 换上男装,她嘱咐小荷,“我要出去一趟,你留下来守着我,有人来了就说我不舒服躺下了。” “要是王爷来了怎么办?”小荷一脸担忧。 “王爷来了,你就告诉他,我昨夜没睡好,今日在补觉,他要是想一起睡就进屋吧!” 小荷为难看着她,“真要这样说吗?” “必须这样说。” “好吧!” 将被子打开,平铺在床上,伪装出她在睡觉的样子,她就用粗麻绳从墙头溜出去了。 京城街头依旧热闹,不过她无心欣赏,直奔临安药铺。 临安药铺门庭若市,但这次却没有长队了。 她径直踏入药铺,刚要买药,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。 “南公子?” 她回头,是宣王和小北。 宣王对她笑笑,“刚才一眼就看到了你,还以为自己眼花认错了,没曾想果真是你。” “你们怎么在这?” 小北:“我陪我家公子来拿药。” “公子身子如何了?”南汐问。 宣王冲她拱手,感激道:“多亏了南公子,身子好多了。” “那便好。” 南汐没和他们多聊,拿了药就退出临安药铺。 见状,宣王跟上去。 “南公子,你有空吗?我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 南汐是偷偷跑出来的,怕有人会去兰苑找她,小荷招架不住,急着想回府。 “若是让南公子为难,那便算了。” “不为难,我们去隔壁茶楼吧!” 上回给宣王针灸后,匆忙就离开了,她也想看看宣王恢复得如何。 毕竟都打算给他治疗了,还是应该有始有终。 二人移步到茶楼二楼,找了一个临街的位置坐下。 “南公子为何这副打扮?”宣王问。 南汐尴尬笑笑,“女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,还是男装方便。” 宣王了然。 “公子想跟我说什么?” 宣王盈盈一笑,柔声道:“承蒙南公子救了两回,都没好好和你道谢,想正式跟你说一声感谢。” “客气了!我们能遇见都是缘分,救你也是缘分。” 宣王小声呢喃着“缘分”二字,嘴角浮现浅浅的笑。 他举起茶杯,道:“那我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,感谢你,也感谢缘分。” “好。” 放下茶杯,南汐抬眼看向他,径直开口,“我有一事不明,不知……” “你是想问我中毒的事吧?”宣王打断她。 南汐点头。 宣王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。 “其实我小时候就知道自己中毒了,他们偷偷在我每日的饭菜,茶水里下毒,我都知道。” 南汐皱眉,“那你……” “我为什么不说?”宣王自嘲摇头,“我若是说了,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。” 自古帝王家薄情,父子兄弟相残的事比比皆是。 后宫更是不见血的修罗场,后妃为了一己私利谋害他人的事,也屡见不鲜。 年幼丧母无人庇护的宣王,能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生存环境下活着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 南汐幽幽轻叹一声,随即拍着桌子,道:“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让你死。” “谢谢你,从我有记忆来,你是对我最好的人。” “都是朋友嘛,应该的。” “朋友?”宣王一愣,随即开心得像个孩子,“你是我第一个朋友,我终于也有朋友了。” 明明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,却偏偏被病痛折磨得没有人样。 太惨了! 南汐再次举起茶杯,“敬朋友。” “敬朋友。” 似是想到了什么,南汐好奇盯着他,“那你知道给你下毒的人是谁吗?你就不想报复?” 他摇头笑笑,“若是他们不给我下毒,我就遇不到今生唯一的朋友了,也算让我因祸得福了,再者,我只想安稳度过一生,不想再挑起事端了。” 因为他的这一番话,南汐对他的同情又升级成疑惑。 天底下真的会有不记仇的人吗? 她不信! 不过这些事也和她没关系,她只要安心帮太妃调理好身子,就能顺利和轩辕离和离。 到时候轩辕家的任何事,都和她没关系。 … 与此同时的离王府。 洗了无数次澡,漱了无数次口的柳飘雪,依旧难掩浑身的恶臭。 即使梅苑的梅花都掩盖不住这些恶臭。 轩辕离已经好几日,不曾踏入梅苑了。 柳飘雪带着春桃气鼓鼓朝兰苑去,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,径直闯入院内,在南汐房门外大喊。 “南汐,你给我出来。” 小荷从房里出来,“柳姑娘,我家主子在歇息,请你不要在门外大喊大叫。” “什么歇息?让她出来。” “柳姑娘,我家主子好歹是王妃,你……” “你给我滚开!要是再阻拦,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 柳飘雪恶狠狠推开小荷,作势就要往屋子里闯。 小荷眼疾手跑向门,用身子牢牢挡住她们。 “柳姑娘,你若是再闹下去,就该把太妃招来了。” “你拿太妃压我?”柳飘雪恶狠狠瞪着小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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