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哥哥,你回来了。”柳飘雪眼眶泛红,晶莹的泪花在眼眶打转。 “怎么哭成这样了?” 柳飘雪吸了吸鼻子,小声道:“我没事,离哥哥不用担心我。” 见她不肯说,轩辕离阴沉着脸看向春桃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 春桃忽然跪在他面前,“请王爷替我家小姐做主,王妃抢走了您送给小姐的玉佩,还打了小姐。” “岂有此理!” “王爷,小姐孤苦无依,您就是小姐唯一的家人了,您不能让王妃这样欺负我家小姐啊!” “她在哪里?” “王妃抢走小姐的玉佩,便回了兰苑。”春桃答。 “去兰苑。” 柳飘雪红着眼眶摇头,“离哥哥,我不希望因为我,让你和王妃再闹不愉快,我不要玉佩了,这件事还是算了吧!” “不能算。” 轩辕离拽着柳飘雪的手腕,径直朝兰苑去。 … 南汐受伤昏迷刚醒,便马不停蹄入宫,折腾半天回来,她的伤口开始渗血了。 小荷拿来药膏,刚要给她上药,房门就猛地被踹开,紧接着轩辕离怒气冲冲,带着柳飘雪往里闯。 看清来人是谁,南汐勾唇道:“你们来得挺快。” “你早知道本王会来找你算账,还故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拿你怎样?” 没理会轩辕离的威胁,她举起玉佩,问:“这块玉佩哪里来的?” 看到被她抢走的玉佩,轩辕离就更加怒火中烧。 “还给飘雪。” “到底哪里来的?” “与你无关。” 见二人一直为了玉佩争执,柳飘雪上前拽了拽轩辕离的衣袖,小声说:“离哥哥,我看王妃很喜欢这块玉佩,不如就将这块玉佩送给王妃吧!” 柳飘雪的退让,以及她红肿的脸颊,让轩辕离原本就愤怒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。 “你无视本王的告诫,不仅抢飘雪的东西,还动手打人,罪不可赦。” “锦川,将她拿下!” 锦川立即来到南汐跟前,“王妃得罪了。” 南汐疑惑皱眉,她什么时候打人了? 再看向柳飘雪红肿的脸颊,她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。 她的目光越过锦川,直勾勾落在柳飘雪红肿的脸颊上。 “你的脸是我打的?” “我不怪王妃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收下离哥哥送的东西。” 柳飘雪话里说着不怪她,却字字都在往她身上泼脏水。 “锦川,你还愣着做什么?”轩辕离怒吼道。 锦川再次逼近她,刚要动手,小荷忽然张开双臂拦下锦川。 “王妃昏迷几日才刚醒,就跟着王爷去皇宫救太后,现在伤口已经渗血了,求王爷先让王妃上药行吗?” “滚开!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轩辕离冷声喝道。 小荷立即跪下,“求王爷明察,王妃真的没有对柳姑娘动手,这件事一定有误会。” 轩辕离不耐烦催促道:“锦川,动手!” 锦川看了小荷一眼,一把拽开了小荷,径直走近南汐。 南汐胸口绞痛,渗出的血打湿了衣衫,脸色苍白捂着胸口。 “王妃得罪了。” 话音落,锦川将她带到轩辕离和柳飘雪面前。 柳飘雪扫了她苍白的小脸一眼,柔柔开口,“离哥哥,我看王妃的伤口真的渗血了,还是算了吧!” 轩辕离冷冷看着她,“苦肉计对本王没用,收起你的那些手段。” 南汐不说话。 “把玉佩交出来。” 南汐握紧玉佩,不肯给他。 “南汐!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。” 南汐强忍胸口的疼痛,动了动唇,“我只想知道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。” “你不配知道。” 说完,轩辕离走近她,将她手里的玉佩夺走。 当着她的面,转手交到柳飘雪手里。 “玉佩收好,她若是再敢抢,本王直接砍了她的双手。” “谢谢离哥哥。” 柳飘雪简短的几个字,道出了轩辕离对她的偏爱与维护。 “既然玉佩已经拿回来了,其余的事我也不想计较了,离哥哥,我们走吧!不要打扰王妃休息了。” 她说话的时候,轩辕离刚好看到了她红肿的脸颊。 他面无表情道:“身为王妃,因妒伤人,德行有亏,杖责二十,以儆效尤!” 杖责二十! 这是轩辕离第二次为了心上人,要对她用刑了。 南汐对上他的冷眸,“王爷问都没问一句,就要给我定罪了?” “玉佩在你手上,还用多问?” 南汐将视线落在南汐红肿的脸颊上,问:“你觉得我一个身受重伤的人,能把她的脸颊打成这样吗?” 好一个贼喊捉贼,柳飘雪真是招招见血。 “若是换了寻常女子,兴许不能,但你,就难说了。” “王爷可真看得起我。” 她的声音发颤,脚下有些飘忽,胸口疼得快不能呼吸,渗血又严重了。 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,她目光坚定道:“我没有打她,我不接受你的指控。” “还要狡辩,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轩辕离黑着脸命令道:“锦川,动手!” 锦川不知何时拿来了木棍,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。 见状,小荷继续对轩辕离磕头,“王爷饶了王妃吧!王妃真的经受不住这二十杖呀!” “堵住她的嘴。” 一个家丁靠近小荷,将一块抹布塞到她嘴里。 南汐被两个家丁死死按住,抬起倔强的双眸看向轩辕离。 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你今日最好打死我,不然我不会放过陷害我的人。” 说话的同时,她恶狠狠瞪着柳飘雪。 要不是她伤得严重,她是绝不会受制于这些人的。 柳飘雪往轩辕离身边靠了靠,小声道:“离哥哥,还是算了吧!我真不怪王妃了,说起来也是我不对,是我不该……” “本王已经说了很多次,离王府就是你的家,你无需顾虑任何人任何事。” 南汐自嘲勾唇冷笑,好一个离王府就是你的家,那她呢? 她反而成了妨碍他们感情的罪人了? 之前他在皇宫维护她的那一丁点感激,在此刻瞬间消失无踪。 她若不死,必让柳飘雪十倍偿还。 “动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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