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衣着单薄的南汐,轩辕离略微皱眉。 南汐冲到他跟前,急切询问:“东西追回来了吗?” 轩辕离没接话。 从他的表情,南汐已经得到了答案。 南汐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,无力跌坐在地上。 差一点就能抓住那个人,就能找回母亲的尸骨了。 现在,线索又断了。 轩辕离轻声道:“本王会继续命人去查。” 南汐一言不发。 “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轩辕离问。 “我母亲尸骨的一部分。” 轩辕离脸色陡然一沉,南夫人的尸骨为什么会在无尘手里? 他弯腰将南汐扶起来,“本王已经命人将无极观查封,会逐一盘问里面的人,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。” “多谢王爷。” 小荷拿着一件披风追出来,披在她身上,顺势搀扶住她。 南汐想到了什么,猛地抬眼看向他,“听小荷说,太后也昏迷了好几日?” “宫中太医们都束手无策,皇上从宣王那边得知你会医术,特让本王回来看看你醒了没。” “我这就随王爷入宫。” 眼下和无尘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太后,她只能希望治好太后,能从太后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了。 “你能行?”轩辕离问。 “我行!” 为了早日找回母亲的尸骨,她什么都行。 … 南汐和轩辕离相顾无言坐在马车里。 轩辕离看了她一眼,沉声道:“那日在皇宫……” “王爷不必多言,我都明白。” 他们是夫妻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 他会维护她,也只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,绝不是因为对她有情。 这点自知之明,她是有的。 “你明白便好。” 轩辕离转头看向马车外。 “还是要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,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王爷。” “嗯?” “您从醉春楼带走的那人,真的什么都没留下?” 轩辕离思索片刻,才出声,“那人也是之前行刺太妃的人。” 南汐眉心骤然拧紧。 行刺太妃的人,又为何会闯入南家? 难道…… “太妃与你母亲渊源颇深,不排除那人是因为你母亲,才对太妃下手的可能。” 追查前太子的死,不能轻易向旁人提起,他只能这样对她说。 南汐心里有些歉疚,毕竟太妃对她那么好,现在还因为南家遭遇行刺。 她更是要等太妃身子完全康复,才能与轩辕离和离了。 二人一路无言,马车行至宫门口,便有宫中的太监来迎。 二人畅通无阻来到了太后的寿康宫。 此刻,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们都聚集在寿康宫院内,他们个个眉头紧锁,满脸忧愁。 太医们看到南汐,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。 南汐指出王太医药方有问题的事,整个太医院都知道了,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很敬重医术精湛的南汐。 轩辕离带南汐进入太后的卧室,便看到满脸焦急的皇上。 二人刚要行礼,就被皇上制止。 “离王妃醒了,快去看看太后,你若是能治好太后,不管你提什么要求,朕都应允。” “多谢皇上。” 南汐被寿康宫的管事方姑姑带到太后的床前。 太后脸色如常,脉象如常,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。 方姑姑小声道:“太后自从寿辰当夜回宫便昏迷了,这几日太医们用尽了各种办法,可太后就是迟迟不醒,求离王妃一定要治好太后啊。” “我尽力。” “离王妃有任何吩咐尽管提,奴婢就守在这里。” 扫了太后一眼,南汐转头看向方姑姑,“你先出去,我要单独为太后医治。” “单独?” 方姑姑有些迟疑,太后身份尊贵,从未有过单独为太后医治的先例。 “你还信不过我?” “奴婢不敢,奴婢先行告退。” 方姑姑退出太后的卧室,在外室候着。 南汐深吸一口气,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太后床前,认真给太后把脉。 收回手,她嘴角微微勾起,“太后,我是南汐,这屋里没别人,您可以醒了。” 太后没反应。 “无尘已经死了。” 闻言,太后缓缓睁开双眼,坐起来。 南汐立即起身。 “他真的死了?” 南汐点头。 太后恨恨沉下脸,“这狗东西,居然用这些小把戏蒙骗哀家多年,还差点就害了你。” “无尘痛恨我揭穿了他,他劫持我,想利用我狠狠敲诈离王一笔银子,好在离王及时出手,才没能让他得逞。” 太后松了一口气,想了想,又问:“他可对你说起过什么?” 南汐摇头。 太后彻底松了一口气。 她这些年在无极观打坐、诵经,将无尘当成挚友,和无尘聊了很多深埋心底的往事,她就怕无尘会将那些事抖出来。 想到自己之前的异常,她问:“哀家之前行为诡异,也是他的把戏?” “想必是他给您下了毒,才会导致您这般,您近日来可有服用过什么奇怪的东西?” 太后认真回忆后,恍然大悟,“上次从无极观诵经回来,哀家曾对无尘提到过夜里失眠多梦,无尘便给了哀家一些安神茶,让哀家每日睡前服下,效果甚好。” “安神茶可还有?” 太后扫了卧室一眼,指向一旁的桌子,“那里便是。” 南汐将桌上的小盒子打开,嗅了嗅里面的安神茶。 “果然是它。” 太后皱眉,“这是什么?” “这里面混合了少量的曼陀罗粉末,曼陀罗是剧毒,服用后会使人昏睡,长期服用会使人兴奋,容易产生幻觉。 您寿辰当日的诡异行为,也是因为这个。” 太后满脸怒意,“可恶的无尘。” 南汐忽然福身,恭敬道:“太后不必担心,臣妾会将太后中毒一事告诉皇上,往后不会有人再议论此事。” 南汐想办法帮太后保住颜面,当然也有所求。 “臣妾想问太后一些关于无尘的事,还望太后如实告知。” 太后皱眉,“你问无尘的事做什么?” “无尘的同伙抢走了臣妾的贴身玉佩,这种东西落入生人之手,难免会给臣妾带来麻烦,臣妾想找到他的同伙,将玉佩拿回来,还请太后如实相告。” 太后了然,开始说起无尘的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52/6946824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