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红的血,瞬间将南汐水绿的衣裙染红,刺鼻的血腥气让周围所有人都捂住口鼻。 南汐回过神来,便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。 “公子,您怎么了?您醒醒啊!” “大夫,大夫,快来救救我家公子啊!” “求你们帮帮我家公子。” 周围的人们神情冷漠,不仅没有上前帮忙,反而还后退了好几步,似乎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。 病恹恹的白衣男子口吐鲜血,倒地不起,随从跪在地上,不停冲周围人求救。 可,没人搭理他们。 小荷看了二人一眼,又看向南汐,“主子,您的衣裙……” 南汐没听完她的话,自顾自走向倒地的男子。 她取出银针,率先封住男子的几处大穴,帮男子止血。 随后,修长的手指搭在男子的脉搏上。 男子全身遍布各种慢性毒素,毒液入侵了血液,以及五脏六腑,顶多还能活两月。 这妥妥一个行走的毒人啊! 南汐收回手,还没来得及说话,随从就冲她磕头了。 “姑娘会医术,帮帮我家公子吧!求您了。” 南汐是看见老奶奶过马路都会扶一把的人,当然不能放着一个大活人不管。 扫了周围一眼,她将视线落在随从身上。 “那边有一家客栈,先把你家公子带到客栈去。” “小北谢谢姑娘出手相助。” … 客栈。 房间里摆着一个大浴桶,桶里装着滚烫的热水,水面上漂浮着几十种药材,褪去衣衫的男子坐在浴桶里。 南汐将带血的衣裙脱下,只着单衣继续给男子施针。 一个时辰后,南汐大汗淋漓打开房门。 守在门外的小荷,小北同时上前。 “姑娘,我家公子他……” “你家公子暂时没事了,你进屋守着他,让他在浴桶里浸泡六个时辰,每隔半个时辰将浴桶里的水换一回,一定要保证水温烫手才行。” “是,多谢姑娘。”顿了顿,小北继续道:“还未请教姑娘大名,改日我家公子必定登门道谢。” “不必了,快去照顾你家公子吧!” “好。” 小北再次冲南汐恭敬行礼道谢后,便进了屋。 小荷怀里抱着刚买回来的干净衣裙,递给她,“主子,奴婢在隔壁又开了一间房,您先把衣裳换了。” “嗯。” 南汐在客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,嘱咐店小二好生照顾那位公子,便带着小荷回了离王府。 在外奔波了一天,小腿的伤口开始恶化。 刚回到兰苑,她立即将买回来的药调配好,涂抹在伤口,把伤口包扎好。 处理好伤口后,她总算松了一口气。 幸好原主会医术,不然她就算交代在轩辕离的竹苑了。 “主子,您没事了吧?”小荷小心翼翼问。 “有事。” “啊?” “肚子饿了,我想吃饭。” 小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,这才回过神来。 “都是奴婢疏忽了,奴婢马上就去取晚膳回来。” 小荷走后,南汐倚靠在房内软塌上休息。 不多时,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。 “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?”以为是小荷回来了,她头也不回对门外道,“今天都有什么好吃的?” 无人回应。 南汐疑惑回头,轩辕离修长挺拔的身姿闯入她视野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 轩辕离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你今天去哪里了?” “无可奉告。” 轩辕离被她惹恼,鹰隼的眸子闪着寒光。 “身为离王妃私自外出,若是被人看到成何体统?” “还不是拜你所赐。”南汐小声嘟囔。 若是轩辕离让她见那个人,她就不至于私闯竹苑,不会受伤,也就不会出去了。 轩辕离将她的话听在耳朵里,却没继续多说什么。 半晌后,他冷冷背过身去。 “明日是太后的寿辰,母妃让本王带你入宫给太后贺寿,记好了。” “哦!” 即是太妃的意思,她就不会拒绝。 面无表情回头看了她一眼,轩辕离拂袖离开了。 经过院内时,刚好碰见取回晚膳的小荷。 小荷连忙福身行礼,“奴婢见过王爷。” “嗯。” 轩辕离大步越过小荷,走到门口又忽然折转回小荷身边。 “这个给你。” 小荷满脸疑惑接过一个白色小瓷瓶,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,轩辕离就已经走远了。 她一头雾水,将小瓷瓶和晚膳一同拿到南汐面前。 南汐闻了闻小瓷瓶里的东西,面露欣喜。 这可是顶级解毒丹药,好几十种罕见的名贵药材炼制而成。 不愧是轩辕离,手里面的都是好东西。 见她一脸笑容,小荷好奇追问:“主子,这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 “解毒丹药。” 小荷想了想,高兴道:“王爷知道您闯入过竹苑,没有责怪您,反而还给您带来了解毒丹药,说明王爷心里是有您的,那……” 南汐拍了拍小荷天真的小脑袋,“想多了,他是怕我死了,明日没人陪他入宫给太后贺寿。” 毕竟是太妃亲自嘱咐的,大孝子哪敢不从。 小荷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言,安静伺候她用膳。 … 隔天清晨,小荷替南汐认真梳洗,换上了墨绿底色,金丝线缝制的朝服。 精心打扮一番后,早早到王府门外等轩辕离。 半柱香后,轩辕离穿着墨蓝色朝服,大步流星朝她走来。 轩辕离就是天生的衣架子,穿什么都好看。 南汐想,他就算是穿麻布粗衣,也会这般好看。 正当南汐沉醉于男色时,柳飘雪焦急的声音乱入,打断了她。 “离哥哥,今天风大,我特意给你拿了一件披风。” “飘雪有心了。” 柳飘雪羞怯颔首。 见状,南汐走近一些,故意问:“柳姑娘也要和我们一同入宫吗?” 柳飘雪面露一丝难堪,垂头不语。 她是什么人?又有什么资格和离王一同入宫给太后贺寿? 轩辕离挡在柳飘雪身前,沉脸看向南汐,“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 “我只是好心问问,王爷紧张什么?” 顿了顿,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 “哦,我忘了,柳姑娘没资格入宫,真是可惜了,若是柳姑娘能一同入宫的话,王爷应该就不会是这副面孔了。” “南汐!” 轩辕离咬牙切齿喊出她的名字。 南汐不接话,若无其事抬眼,“天色也不早了,我们再不走就要晚了。” 她刚要转身,余光瞥见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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