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我会不高兴,那你还来?” 没曾想南汐会这样说,柳飘雪微愣片刻才回神,“抱歉,都是飘雪不懂事了,我会尽快搬离王府的。” “慢走,不送!” 柳飘雪尴尬看着南汐,双手不知所措紧握在身前。 不等柳飘雪说话,站在她身后的婢女春桃先替她打抱不平了。 “我家姑娘身子欠佳,王妃这时候赶我们离开,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?” “不近人情?”南汐冷笑着将视线落在春桃身上,“是她自己要走的,什么时候又成我赶她离开了?” “王妃刚才都那样说了,我们还怎么好意思继续留在王府。” “那你们怎么好意思来的?” “王妃……” “春桃!不得对王妃无理,这里是离王府。” 柳飘雪厉声打断了春桃,满脸歉意对南汐福身。 “王妃海涵,我这个婢女不懂事,还请您……” “不懂事就回去好好管教,别说你在离王府没名没分,就算你真成了王爷的女人,只要我还是王妃一天,你婢女这就叫以下犯上。” “是,王妃教训得对。”柳飘雪侧身回头斥责春桃,“还不快给王妃跪下认错!” 春桃是柳飘雪带进离王府的婢女,知道轩辕离和南汐和离的事,对南汐就没半分尊敬,甚至在心里已经把柳飘雪当成了离王府的女主人。 尽管她十分不情愿给南汐认错,但柳飘雪都开口了,她只能照做。 她跪在南汐面前,直着脖子道:“奴婢错了,还望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,千万不要跟奴婢不一般见识……” 啪—— 春桃的话还没说完,南汐就狠狠赏了她一巴掌。 她满脸委屈捂着被打肿的脸,既委屈又怨恨瞪着南汐,“王妃为何打我?” “本王妃打一个婢女,还需要理由?” 春桃悻悻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。 “离王府有离王府的规矩,你就在这里罚跪半日,以儆效尤!” 话音落,南汐看都不看柳飘雪一眼,便转身打算离开。 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,就被柳飘雪抓住了手腕。 “千错万错都是飘雪的错,还望王妃不要责罚春桃,要罚就罚我好了。” 柳飘雪楚楚可怜的泪水在眼眶打转,任谁看了都不由得心上一软。 可惜,她不会! 她狠狠甩开柳飘雪的手,“那你替她跪!” 柳飘雪余光朝南汐身后瞥了一眼,借着南汐甩开的劲儿,踉跄跌坐在地上。 一道修长的身影迅速来到柳飘雪身边,将柳飘雪扶起来,“飘雪,你没事吧?” “我没事。” 轩辕离将柳飘雪护在身后,冷脸大声质问南汐,“你干什么?” “离哥哥,你不要误会,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,和王妃无关。”柳飘雪扯住他的衣袖,低声轻语道。 柳飘雪的话让轩辕离的脸又冷了几分,“本王的眼睛不瞎,刚才发生的事,本王看得清清楚楚。 飘雪的身子已经这样了,你还推她,你从前的温柔善良都是装出来的吗?” 被轩辕离这般误会,南汐的胸口骤然涌过一股酸涩,眼眶也有些发酸了。 该死! 大姐,你给我憋住,别在这个时候让狗男人看笑话啊。 把原主的情绪和身体反应强行憋回去,南汐下巴微抬直视轩辕离,“眼睛不用可以捐了。” “放肆!南汐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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