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远洲呆滞在原地:“小手段?” 她们差点就将整座山夷为平地了,这是小手段? 戚寒洲清了清嗓子,带着些许骄傲道:“大哥,小茯儿的本能大着呢,你以后会慢慢见识到。” 戚远洲没想到这“以后”来得这么快。 —— 鬼医谷的事情,到此为止,算是画上了句号。 按照云茯的做事风格,既然来都来了,那就顺带着把整个一等区都拿下吧。 戚远洲也从戚寒洲的口中得知了这一等区内的大概情况。 根据自己常年作战,累积的经验,分析道:“这名为‘邪’的组织,在一等区内,势力庞大,我们的人数上处于劣势,硬攻恐怕不行,得用些计谋。” 云茯没出声,耐着性子,听他分析了一通。 在戚远洲说完后,云淡风轻地开口:“戚大哥的计谋都是好计谋,就是太麻烦了,我个人更喜欢,直接去抓王八。” “抓王八?”戚远洲没听懂她这话里的意思,眼神迷惑。 戚寒洲立即开口,替自己家小姑娘解释了下:“大哥,小茯儿的意思是,她更喜欢,擒贼先擒王八,只要抓了邪组织的几个首领,剩下的那些个小喽啰便不足为惧。” 戚远洲这才明白过来,沉着眸子,点了点头:“擒贼先擒王也可行,先摸清楚那几个首领的所在,那到时候,三弟你和我配合一下,动手将人擒住。” 计划定下来了,接下来就是具体的行动了。 一行人出了鬼医谷,照旧是在一等区内抓几个人过来,询问那几个首领的所在。 先是打听到了凶和尚和毒书生的位置。 巧了,有人刚刚就在一等区内最大的饭庄遇见了凶和尚和毒书生二人,两人此时正在用膳。 云茯她们得了消息,就直奔那饭庄。 赶在了饭局结束前到达了。 此时正值午饭的点,本该热闹的饭庄却冷冷清清的,掌柜和小二都缩着脖子躲在一旁,生怕发出一点动静,惹恼了楼上雅间的贵客。 一等区内的人都忌惮这几位凶名在外的首领,哪敢和他们在一个饭庄用膳。 云茯她们踏入饭庄的时候,躲在桌子后的掌柜和小二脸色刷白地看向她们,不停地挥动着手,阻止她们进来。 云茯好似没看见他们的动作一般,大步跨了进去。 “哎哎……这几位客官,咱们饭庄今日有贵客,不接待其它客人。”躲在一旁的掌柜急匆匆地跑过来,压低了声道。 云茯哦了声:“没事,我们不是来吃饭的。” “那几位这是来?” “找两个人,一个叫凶和尚,另一个叫毒书生,他们在上面?”云茯挑眉,瞥了眼楼上。 掌柜的愣愣地点了点头:“在。” 随即又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太对,平日里,一等区内的人,见到那几位首领躲都还来不及呢,怎么还有人敢找上门来的? 云茯不管他的反应,直接上了楼梯,往楼上去。 戚远洲和戚寒洲兄弟二人,紧随其后。 “老三,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了,你看着点三弟妹,别只顾着打架了。” 戚远洲的潜意识里,云茯还是那个被宠坏了的小郡主。 怕她待会儿会在混乱之中被伤到,就提前交代了句。 谁知戚寒洲回了句:“大哥莫要担忧,小茯儿做事有分寸,不会胡来。” “分寸?什么分寸?”戚远洲没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,脸上的表情愣怔了下。 云茯没在意身后两人聊天的动静,已经率先到达了二楼,一眼望过去,见其中一个包厢外站着两个守门的,便猜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间包厢内了。 包厢门被踹开的时候,门口那两个守卫都还是懵的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?谁让你们上来的?知不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?” 云茯连道余光都没给他们,水眸轻轻地扫向了包厢内,只见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,桌边坐着身形差挺大的两个人,身形壮硕的那个是个大光头,一身僧衣; 另外一个,则是白面书生的打扮,那张脸并不年轻,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。 两人正在喝酒吃肉。 边上,几个身着清凉衣裳的舞姬正在卖力地表演着。 云茯和戚寒洲他们的出现,让整个房间都一下子陷入了寂静。 半天,那身着僧衣的大和尚才反应过来,粗声粗气地质问:“你们谁啊?谁让你们进来的?活腻了吗?” 戚远洲挺直腰板,刚想自报家门,就见眼前一道人影晃了过去。 等等,三弟妹怎么冲出去了? 她想干嘛? “老三!快!三弟妹她……” 戚远洲想让戚寒洲去拦人,只是,话还没说完呢,就卡在了喉咙里。 他没看错吧? 眼前这个一脚下去,连人带桌一起踹飞的姑娘,是他那个瞧着白净柔软,娇滴滴的郡主弟妹? 戚远洲怀疑自己眼花,又抬手揉了揉眼睛,没看错啊! 他明白为何三弟从头到尾,脸上一丁点的担忧都没有显露了。 也明白,之前三弟为何会说,他这位三弟妹有本事了。 戚远洲很快就发现,自己惊讶得太早了。 云茯一脚踩着桌子,将那胖和尚和受,哦不对,是瘦书生的身体,卡在了墙壁和桌子之中,两人使出浑身力气,也没能挣脱出来。 “咳咳咳,老三,三弟妹这一身内力不一般,不知是师从何人?”戚远洲想过去帮个手,却发现,好像没这个必要。 戚寒洲习惯待在自己家小姑娘身边,挪到云茯近处,回道:“她没有什么内力,就是力气比常人要稍微大一些。” 戚远洲瞅了眼,那两个脸色呈现猪肝色,都快要被卡断气的两个男人,心道:这力气哪是稍微大一点啊! 云茯视线扫向两人的时候,无意间瞄到了地上散落的东西,她刚刚把视线都放在两人身上了,没有注意到,那桌子正中央摆着的托盘上的菜色到底是什么。 想着约莫是个烤乳猪之类的,可现在,她看清楚了。 那哪里是什么烤乳猪啊! 分明就是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孩。 “真是畜生!”云茯咒骂声,眼神一暗,杀气布满了眼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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