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好慕雍也在,云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 “我和戚寒洲要忙的事情太多了,没办法去管理这些区域,另外,接下来,我想在每个区域都建一个学校,这方面慕老爷子您有经验,到时候,您可能需要几个区域到处跑,那管理八九两个区域的活,就得有人顶上,所以,我想在五、六、八、九这几个区域内,搞一个民主选举,让大家投票,选出区域的区长。区长只是区域的管理者,带领着大家往前冲,但没有超出常人的特权。”m.biqubao.com “老头子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,跑一跑没问题!”慕雍乐意接下建设新学堂的活,只是,他不明白,何为民主。 云茯解释道:“民主里的这个民,就是百姓的意思,您可以理解为,让百姓当家做主,享有参与选出领导者的权利。” 慕雍拍手叫好:“这样好啊!大家都能参与其中,定能选出最适合的人选。” “当然,若是想要各个区域发展得好,一个区长还远远不够,另外再加上单独负责区域内治安的、建设的、农业的、商业的、医疗的、财务的,以及教育这一块的人,一共八人的领导团队。” 众人何时听过这般新奇的言论,都露出了震撼而又佩服的表情。 程清宴忽然开口:“七等区这边,也按照这么办吧,我后面还有一些事情要办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,也无法继续管理下去。” “好。”云茯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。 说办就办,选举的事情很快就落到了实处,首先开始的就是七等区。 选举的流程,云茯简单的列了下,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,筹备阶段,确定好选举的时间和地点,以及制定好规则,再进行候选人的提名,有资格参与选举的人,需得有一定的能力。 紧接着就是选民登记,确保选民的身份和资格,防止舞弊和重复投票类似的情况发生。 候选人可以通过演讲表达自己的立场和参选的决心。 最后,就是投票,计票和宣布结果的过程了。 计票的时候,云茯和戚寒洲也都参加了。 为保证绝对的公正,计票的过程公开透明,从投票箱中拿出,当着众人的面,进行统计。 七等区的百姓们,第一次有了被重视的感觉。 “你们选了谁?我选了张爷,是他和程爷带领咱们,守护了七等区。” “我也选了张爷,他既会布阵,还会炼制武器,一定会将七等区建设得更加美好。” …… 因为程清宴没参与选举,所以,玄机张最后以极大的优势当上了七等区的区长。 这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。 玄机张在掌声轰鸣下,被人簇拥着上台,来了段激情澎湃的讲话,场面那叫一个火热。 “张爷威武!” “叫什么张爷,应该叫区长!” 这时,有守卫穿过人群,来到戚寒洲身边,小声耳语:“将军,有个自称从四等区来的男人,要见七爷。” 戚寒洲转头将消息,告知了云茯。 四等区来的人,那自然是要见的。 云茯让人将人带到了议事厅。 —— 七等区内的议事厅。 男人一身风尘仆仆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 身形高挑,灰色的粗布衣衫,头戴竹斗笠,后背背着一柄半人高的长剑,那打扮有几分江湖侠客的味道。 进入议事厅,男人取下斗笠,露出斗笠下那张粗狂且自带威严的脸。 还没等云茯等人开口询问,男人就自报家门:“在下墨离,来自四等区。” 墨离? 这名字,云茯有些耳熟。 拿下五等区忘川教之后,云茯怕离五等区近的四等区也被这一波流感病毒波及,就让人带着连花清瘟的药方和一盒红景天,外加写得满满当当几页纸的,如何正确预防和应对突发流感的办法。 送去了四等区。 那时候,就有人提到了,四等区的首领墨离。 说那位,曾是大盛名声响当当的侠客。 一柄长剑,专杀十恶不赦之人。 在百姓心目中,是位大英雄。 然而,他杀的那些贪官污吏,地主豪绅什么,可不这么认为。 后来,官府为了抓他,以他的老母亲作为人质,胁迫他现身,将其抓获。 当初,本该是要被砍脑袋的。 几座城池的百姓赶赴现场,下跪替他求情。 那时候督办这件事的钦差刚好是心软的大皇子,于是,把他的事迹上书皇帝,替他求情,饶了他一命,判了个流放鬼荒大狱。 墨离进入鬼荒大狱后,就成了四等区的首领。 因为一身侠肝义胆,本身就痛恨鱼肉百姓的浑蛋贪官,所以,四等区在他的治理下,十分清平和睦,算是鬼荒大狱的一股清流。 云茯本来也打算着,回来将几个区域的事情处理干净,就出发去四等区,找此人商谈合作的,没想到他会主动找上门来。 “墨首领,此番来七等区,有何事。” “我想找你们的头领七爷!”墨离眼神坦荡。 云茯云淡风轻地回道:“哦,你找我什么事?” “你就是七爷!”墨离面上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。 他是真没想到,这统领五六七八九几个区域的“七爷”,会是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。 脑海里,回闪着自己进入七等区之后,看到的那些画面。 他本以为,自己治下的四等区,已经算是鬼荒大狱内难得的净土了。 殊不知,七等区的百姓们,过得比他们四等区还要幸福。 那一块块整齐的田,一座座大房子,道路上随处可见的马车和牛车,打扮干净整洁的孩童,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,颠覆了墨离对七等区的认知。 而这一切,都归功于眼前这女人。 “嗯,我是。”云茯再次确定自己的身份。 “家母病重,我想求七爷替我引见一下那位治疗瘟疫的神医。”墨离收回了飘远的思绪,抱拳行礼,道出此番而来的目的。 “哦,你要找的那位神医也是我。”云茯淡定地看向他,答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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