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霖点头,他可以证明,确实如玄机张所说这般。 “那些人说他们是得罪了忘川教的人,被赶出了五等区,如今无家可归,想要寻一个庇护之地。” 卫霖和玄机张见他们一行人可怜,便将人收留在了六等区,还给他们送去了物资和食物,想要帮他们度过难关。 谁知道啊,这算是引狼入室了。 云茯问:“那些人呢?” 很快,守卫就押了个胡子拉碴,面色蜡黄的男子来到了众人面前。 还未等云茯她们开口,男人就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哭喊着求饶:“各位主子饶命,饶命啊!” 卫霖扫了眼那人:“怎么就带来他一个来,其他人呢?”他记得当初从五等区来的,可是有七八个人。 “回卫爷的话,其他人都病死了,只剩下这一个活口了。” “都死了?”玄机张瞪了瞪眼睛,有被这消息震惊到,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了,走上前去,朝着那跪着的男子踹了一脚,“你们当初染上瘟疫的事,为什么不说!你知不知道,就是因为你们的自私隐瞒,差点儿害得整个六等区的人全都给你们陪葬了。” 被踹翻在地的人,爬起来,声音哆哆嗦嗦地回道:“是他们的主意,他们说,如果如实说了,你们肯定不会让我们留在六等区。” “我知道这瘟疫的厉害,想要偷偷地告诉你们,让你们小心些,可他们怕我告密,把我关在了柴房里,不让我出门。” 那些染了瘟疫的人,进入六等区后,也不敢暴露自己生病的事情,一直躲在屋子里不露面,没撑到云茯她们来,就已经重病而亡了。 只剩下眼前这个,身体稍微强壮一些,病情轻点的,支撑到了云茯她们来六等区的时候。 “所以,照你这话,五等区内早已爆发了瘟疫,是吗?”这时,一直安静坐着的云茯,忽然开口了。 那人现如今,哪敢再说谎骗人,忙不迭地点头应道:“五等区,早就出现疫情了,那里的情况,比六等区还要糟糕。只要染了病,就会被赶出城,每天都有一批又一批的人被赶出来。” 当五等区内,忽然出现许多人染病,忘川教那边也有人看出来了,这是一场瘟疫,立即做出了隔离的处理。 只是他们的处理手段和云茯不同,是让这些被传染的人出去,就不管不问了,让他们自生自灭。 这里可是鬼荒大狱,本来就资源匮乏,荒郊野外的,别说是正常的生活了,就算是想要吃顿饱饭都难。 所以,为了寻求一个活路,有的人去了交易点,有的人摸到了六等区。 但大部分的人,还是留在了五等区的城外,幻想着,忘川教教主找到治疗瘟疫的办法,来拯救他们。 “啊,这?” 众人听完,面上的表情都有些懵。 本来吧,他们还想去五等区搞些药材的,现在看来,那边比六等区还要糟糕。 “云茯,那咱们还去五等区吗?”戚栩问出了众人最想要问的问题。 云茯眸色沉凝了片刻:“去。” 云茯知道流感病毒的厉害,如果她不出手,那五等区那边感染的人怕是都得死。 而她,如果想要按照计划拿下五等区,统一鬼荒大狱的所有势力,那就不能对五等区不管不顾。 “好,那就去!” “我这就带人去清点人手和马匹,踏平五等区!” “踏平五等区!” 众人闻言,没问她坚持要去的缘由,就要着手准备进攻五等区。 云茯道:“人手方面,就挑得了流感,已经被治好的,患了这个病症好了后,再被传染的可能性很低,让大家无需担心。” 玄机张和卫霖得令退下,去清点人手了。 云茯这边,也没闲着,揪着那唯一活着的人,让他画出五等区内的地形图。 “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,能不能抓住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 “谢谢七爷,小的一定好好画,认真画。” 巧了,那人曾在忘川教,给教主当过厨子,是以,不仅能画出五等区的地形图,还能画出忘川教总教的地形图。 只是那画工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,歪歪扭扭的线条搭配乱七八糟的图形,便是云茯也看得是一头雾水,让那人对着图纸解释了半天,才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。 五等区的规模,要比六等区和七等区大上一圈,各种资源也比下面几个区域要好。 相当于外界的一座小城池,是忘川教的总部所在,所以说,这里的人几乎全都信奉忘川教。 而城池之中,又有着黄泉殿、迷魂殿、轮回殿、鬼门殿、城隍殿、十八地狱殿等大大小小的宫殿十二三处。 忘川教教主就住在那黄泉殿。 “最可怕的地方,是那十八地狱殿,据说那里有十八种酷刑,专门惩罚罪人的地方,就和真正的地狱一般,没有人能活着从那里走出来。” 男人只是说起那地方,都忍不住打起了寒颤。 云茯自然是不怕的,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角:“把自己住的地方叫黄泉殿,这忘川教的教主是怕自己的命太长吗?” 卫霖和玄机张那边,以最快的速度清点好了兵马。 云茯的意思是,意思意思,带一些人手去走个场就行。 没想到,两人一下子集合了将近两百号人,还担心地问:“七爷,您看这人手够吗,如果不够,咱们再去七等区搬一些过来。”biqubao.com 云茯淡淡地扫向人群:“够了,你们也不用太拿那忘川教当回事,明着看是他们把人赶出来了,实则是他们被困住了,所以,应该慌的是他们。” 面对充斥着死亡的瘟疫,怕是许多人都慌得不行了。 —— 一行人,统一戴上了口罩,配备杀伤性极强的武器——钢铁刀剑,朝着五等区进发。 她们在五等区的郊外,遇到了一群又一群,因为染上了瘟疫而被赶出来的病人。 这里的实际情况,比云茯之前料想的还要糟糕一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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