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茯轻轻的咳了声,暗示崔崇征差不多得了,她并不是很想听风明月的那些个八卦。 可崔崇征好不容易找到机会,吐槽几句,停不下来,根本就听不下来。 “那小厮哪有那胆子碰马帮的大小姐,被她吓坏了,赶紧去找了风明阳汇报,把事情都说了,谁知,那风明月在风明阳面前反咬一口那小厮,说那小厮对自己心怀不轨,想要毁掉她的清白。” 这种事情,按理说是家丑不可外扬,但好巧不巧,当时崔崇征正和风明阳在聊事情。 “那小厮被她冤枉的,差点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好在,风老弟没有完全听信风明月那女人的话。” 崔崇征在风明月身上,算是见识到了那神仙散的厉害。 也明白了,为何云茯会将这东西说的这么严重。 那玩意儿真的不能沾,沾上了想要戒掉就太难了。 它的可怕之处就是,可以将一个正常人,变得不像个人。 风明月为了那玩意儿,寻死觅活的,闹了几次自杀,都被人发现了,救了回来,身为哥哥的风明阳舍不得看她这般痛苦,差点心软了,给她一回药。 好在,最后坚持住了。 “那女人疯起来,连自己亲哥哥都骂,那话叫一个难听。如果我是风老弟,面对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人,可能就直接放弃,不管她了。” 云茯这边,是真的不感兴趣,听的都有些犯困了,抬手打了个哈气。 “行了,风明月的死活与我无关,你还有其它的事情要说吗?” 崔崇征这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了。 “就是那制作神仙散的地方,可能是在鬼荒大狱。” 云茯听出了他的意思,挑了挑眉梢:“放心吧,如果我发现了那地方,绝对不会让它们继续存在的。” 见一个,砸一个! 崔崇征这就放心了。 最后,蹭了一顿饭才离开。 —— 崔崇征离开后没几日。 炼铁厂那边,按照云茯的要求,用钢铁打造出一批刀剑武器。 整整几大箱子,两百来把崭新的,通体泛着寒光的刀剑,被人抬到了云茯面前。 “七爷,您要的这批刀剑已经打好了,你验验货。” 玄机张对那炼铁厂简直是爱惨了,恨不得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高炉边上待着。 这批刀剑也是他亲自设计的图纸,让人按照图纸上的样式打造的。 看到成品,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。 亲自带人,给云茯送来了。 云茯扫了眼那箱子里的刀剑,点头嗯了声:“干得不错,让程清宴拨些物资出来,给负责打造这些刀剑的工匠作为奖赏。” 云茯赏罚分明,该给奖励的,绝对不含糊。 “那我就先替他们谢谢七爷您了。”玄机张咧嘴一笑,“不知七爷打算怎么处理这批刀剑?如果要卖给崔家,一定得要个高价,我敢保证这些刀剑一旦出现在五国,那绝对会引来疯抢。” 云茯瞥了他一眼:“我没打算卖给崔家。” “啊?那您打算卖给谁?还有比崔家更好的卖家吗?”玄机张疑惑道。 “我没打算卖了它们。”云茯又不傻,好不容易打造出这么一堆杀伤力极大的兵器,她当然要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了。 “去把程清宴叫来,我有事要和他商量。” “好嘞。” 玄机张应下后,就麻溜地去找人了。 —— 片刻后,被叫过来的,除了程清宴,还有卫霖和另外几个戚将军小将士。 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那我就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好了。” 程清宴端着茶盏,悠然自得地饮着茶水,谁知道,云茯一开口,他手腕就抖了一下。 “我决定了,在入冬之前拿下六等区,然后,好好地过个年。” 这段时间,六等区那边没什么动静,怕是猫起来准备过冬了。 云茯自然不能顺了他们的心思,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冬天。 “咳咳咳,你说什么?” “拿下六等区?咱们吗?” 一时间,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,且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震惊。 也就戚寒洲还算得上是淡定了。 没办法,和他家小姑娘在一起时间长了,见过了云茯做过的那些“大事”,压根就不觉得云茯提出拿下六等区这件事算个事。 云茯不管那些人有多么惊讶,半眯着水眸,继续说道:“让六等区那些人蹦跶太久了,该收拾收拾他们了。” 侧了侧目,看向程清宴的方向:“你这几日挑选一批人手,要愿意听从命令的,且身体强壮,最好是有些身手的。”biqubao.com 程清宴此时已经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了。 他仔细想想,如果是这个女人,想要拿下六等区,好像也不算是什么难事。 程清宴将茶盏放在手边的桌面上:“你想要多少人?” “一二百人就够了。” “这些人够吗?矿区那边人力很多,一两千的人手都没什么问题。”程清宴对于她这“一二百人”的要求提出了疑问。 云茯冲他摆了摆手:“不用,打突袭,兵不在多,而在于精。” 人多,目标太明显了,不容易隐藏,不见得有什么优势。 卫霖起初还以为她在闹着玩,见程清宴这边也认真商量了起来,才意识到,他们是来真的。 立即自荐:“郡主,我身手不错,戚家军的弟兄们也都身手不错,攻打六等区,也算上我们吧。” 想起之前,被六等区奈何堂那群人追杀的场景,卫霖用力地攥紧了拳头。 云茯怕他们不顾及身体硬撑着跟过去,便让戚寒洲去挑人:“你觉得可以的,就带上吧。” 说了自己的想法后,接下来,云茯就是想要多了解了解这六等区。 “你们之前在六等区待过,说说看,那里大概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吧。还有程清宴和玄机张你们,之前和六等区那边打过交道,也应该知道一些信息吧?” 云茯想要收集六等区的信息,越多越好,越详细越好。 玄机张率先开口,毕竟,他曾经的身份,也是忘川教三生堂的副堂主之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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