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可以好好地吃上一顿饱饭了。 捧着一大海碗浓稠的大米粥,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七八盘,油汪汪的菜色,玄机张一阵狼吞虎咽,幸福得都快要哭出来了。 “太香了,呜呜呜,真的是太香了。” “这才是人该多的日子啊!” 程清宴没他那么没出息,即便同样是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一桌饭菜了,吃饭时的动作依旧雅致。 一口一口,慢悠悠地喝着碗里的粥。 时不时地用筷子夹上一口菜,放入口中,细嚼慢咽着。 为了避免饭菜的浪费,一行人围在一张大圆桌上吃饭。 戚栩刚巧坐在他的对面,抬眸间视线无意落在了他的身上,停留了一瞬,不禁在心底感叹道,就戚珍那么爱装的人,用膳的时候都没有眼前这位瞧着优雅别致。 这人,在鬼荒大狱没被饿死,也是个奇迹。 云茯说得对,这鬼荒大狱,果然什么样子的人都有。 —— 饭后,众人喝着从交易点换回来的新茶。 有种难得的惬意。 “七爷,这一次打算在七等区待多久?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?”程清宴视线从手里的茶盏挪开,看向不远处。 云茯也不和他藏着掖着,将手里的茶盏放下,缓缓开口:“下一步打算拿下六等区,你让人去审一下那些奈何堂归顺过来的小喽啰,先摸清楚六等区目前的情况。” 根据六等区的情况,她再来制定一下计划,避免无辜的伤亡。 对于她来拿下六等区这件事,程清宴并不是很意外。 他早已就瞧出来了这小姑娘的野心。 知道她不会乖乖地待在七等区。 “好,这件事,我会立即安排人去做。” 云茯顿了一下,又开口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,也可以提上日程了。” “何事?” “就是我之前说的炼铁,七等区这里矿区铁矿石如此丰富,但一直往外运送,费时又费力,崔家也吃不下这么多的铁矿石。” 关键是,五国现有的这些炼铁的技术,炼出来的那些铁,她瞧不上。 炼铁这种重工业,若是能在七等区发展起来,那整个七等区将会有更大的发展。 所以,云茯打算在七等区内搞一个炼铁厂。 一步迈出太大,容易摔跟头。 一开始规模不需要太多,待后续顺利发展起来了,再去逐步扩大。 程清宴看了她一眼:“炼铁?” 这小姑娘胆子不是一般的大,可真是什么事都敢做。 “在五国,随意开采铁矿已经属于危险的事情了,再私自炼铁,怕是会引发一些误会。” “什么误会?”云茯抬了下眼皮。 程清宴眼神往下,似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,但很快就又从中抽离了出来:“铁能打造兵器。” 他说的含蓄,云茯这边也听懂了。 “哦,那就不是误会,我确实是打算自己打造一批兵器来着。” 在座的,都是自己人,云茯也并不打算对他们隐藏自己的想法。 毕竟,到时候,打造兵器的时候,程清宴也不是瞎子,他自己也能看得见。 程清宴神色猛地一怔:“你可知道,私自打造兵器,是要被当做造反来定罪的,到时候,可不是流放这么简单了。” 云茯不以为然:“那又如何,就算我不炼铁,不打造兵器,缩着脑袋躲起来做人,你以为,就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吗?” 别说远在盛京的狗皇帝了,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了。 近处的还有恨她们入骨的谢家和忘川教。 多的是人想要她们的命。 云茯可不会坐以待毙。 程清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游离,显然,又陷入了一些痛苦的回忆之中。 半晌,才开口应道:“你说得对,有些时候,想要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,也很难。” 云茯瞥了他一眼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你现在可以退出。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,云茯给他选择如何活的机会。 程清宴突然沉默,真的要退出吗? 可他这将近一年的时间,好似重新活过了一般,他不想再回到从前,那边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。 既然可以选择自己以后的人生,那他就好好地选择一次吧! 不过,在选择之前,他想问清楚一些事情。 “不知郡主的道,是什么。” “我的道啊,很简单,想要大家都活得好,而不仅仅是活着而已。” 程清宴以为自己会听到她颇有野心的一番话,比如,一统鬼荒大狱,又比如,更大的野心。 可是没有,她只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话,却足以震撼程清宴的内心。 “你说说如何炼铁,需要我带人做什么。” 程清宴这句话,说明他已经做出了选择。 云茯让他给自己两天的时间,她需要拟一个关于建立炼铁厂的计划书。 “到时候,你就知道该怎么去做了。” —— 除了炼铁厂这件事,云茯她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,那就是找卫霖等几个戚家军的将士过来,询问一些关于戚远洲和戚临洲的事情。 卫霖等几个,在戚家军内与戚远洲和戚临洲关系比较近的将士们被请了过来。 并不知道,云茯和戚寒洲叫他们过来的原因。 但大家都很开心,因为他们这些残废,还有用武之地。 “大将军和郡主叫我们过来,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们去办吗?请尽管吩咐。” “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,只是想起之前在战场上的一些,要找你们过来叙叙旧而已。” 戚寒洲声音平静,一副闲聊的口吻。 云茯没有开口,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。 两人说好了,让戚寒洲先和他们简单地唠唠嗑。 免得一上来,就直奔主题,引起怀疑。 戚远洲和戚临洲的事情,目前看,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 卫霖等人,也没有多想,只当戚寒洲是真的想要叙叙旧而已。 很快也都陷入了回忆之中,畅聊起来。 只是聊着聊着,就变成了一场关于某为战神大将军英勇事迹的故事会。 云茯没想到,这些将士们也这么会吹彩虹屁。 戚寒洲好不容易才将话题拉到了二位兄长的身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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