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家中圈养的马儿不同,野马的身形更为矫健,由于一直在野外生存,没有家养马的娇气,身体等各方的素质都远远强于那些家养的马。 眼前这些出自鬼荒大狱不知道哪个区域的野马群,身为马的基因和血脉,显然是更为优越的。 向来对物资啥的,没什么太大感觉的云茯,此时都有些心动了呢。 一百来匹血脉优越的骏马,对于她们来说,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。 但野马的野性难驯,越是血脉纯真优越的马儿,越是难驯。 她急着要去做别的事情,也没有那个时间,一一将它们驯服。 云茯叹了口气,将几个小家伙又抱回了马车。 自己则是翻身跃上了小白的背,在马背上拍了拍:“算了,我们先走吧。” 想要驯服这些野马,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。 等她回来了之后,若是它们还在,她再想办法驯上一驯。 谁知,那野马群,见她们动了,也跟在了她们身后。 乌泱泱的一大群,耳边全都是马蹄声,连说话声都听不清了。 和戚寒洲说话,都得用喊的。 “这些马,你看该如何处理?” 戚寒洲黑眸沉着,回她:“这些马应该是认了小白为王,所以,才会一直跟着它,这是马群那的规矩。” 云茯:“那如何能让它们不跟着呢?” 这么一大群野马跟着,也太显然了。 戚寒洲思考了片刻:“我们不行,得让小白去与它们交涉。” 毕竟,它们才是同类。 云茯没办法,只得拍了拍小白的大脑袋,试了试:“你带来的,你自己去搞定。” 小白扬了扬马头,对着身后那马群,嘶吼了一声。 似是在赶那些野马离开。 那些野马不动,在原地打着转,它便扬起蹄子,冲向了马群,又朝着那群野马嘶吼了几声。 它往前走了几步。 那群再次跟了上来。 小白也不惯着它们,回头叫了两声。 如此,折腾了三四个来回吧。 身后那马群,才消停下来,不再跟着她们了,朝着另一方向奔跑而去,身后只留下一屁股的尘土。 “大马朋友,再见,等小念儿回来,你们再来找小念儿玩吧。”马车内,小团子靠在窗边,探出脑袋,挥了挥小手与那些马儿告别。 云茯也觉得,这些马应该会回来的。 她们很快,就到了事先藏有棺材的山洞。 云茯和戚寒洲两个人,就将那颇有些分量的金丝楠木棺椁搬到了大马车上。 由于棺材的长度超过了马车车厢的长度,两人不得不将马车四周一圈的木板拆下来,才将那具棺材放上去,用一块大布遮住。 柳清和戚栩母女二人目光双双落在了那棺材上,神色一怔:“这棺材是……” 云茯点了点头:“正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。” 母女二人不在说话,只是眼眶红了又红。 —— 之前去往七等区的路,是需要穿过地形复杂的禁区森林,那林子里平时骑马都不太好走,就更别提转载着这么大一具棺材的马车了。 没办法,她们只能重新换一条路。 “金戮,出来吧!别再偷偷地跟着了。” 云茯朝着林子里喊了一声。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,自打她们从南火寨出来,身后就有人跟着。 若是别人,离着一段距离,倒是很难一下子就辨认出身份来。 可金戮那小山似的身形,确实特别。 整个南火寨,不,八等区和九等区加一起,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。 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他。 因为知道是他在跟着,云茯也没有去管他。 想着,看看他到底能跟久。 “金戮?”戚栩闻言,朝着她看向的方向也看了过去。 瞧见了那小山似的身影,从树干后出现,紧接着迈着大步,朝着她们走了过来。 “金戮!你怎么在这里!”戚栩小脸上的表情露出一抹惊讶。 这一年来,金戮一在她身边,不管是生活中也好,还是医馆里的事情也好,都帮了她不少忙。 戚栩不恨他的,就算是一开始对他有些怨气,也早就消散了。 可两人之间的关系,并没有任何的变化。 金戮也都没有任何逾越的意思,两人心照不宣的,不再去提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过往。 让戚栩也信了,他确实是想要对自己报恩。 所以,金戮出现在这里,戚栩才会这般吃惊。 金戮双手攥成拳,放在身侧,不敢去对上她的眼睛:“我不放心小羽他们,想要跟着保护他们,请郡主和将军成全。” 金戮不敢暴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,因为他知道,一旦他开口说自己是担心她,才跟了过来,那以戚栩的性子,自然不会让他留下。 “保护三个小团子?”云茯水眸转了转,饶有意味地勾起了唇角。 若是没瞧出这人对戚栩的感情,不知道他之前为戚栩做的那些事情,兴许云茯就真信了他这话了。 “还请郡主成全,让属下留下来。”金戮屈膝跪下了一条腿,抱了抱拳。 云茯没有急着点头应下,而是看了眼戚栩,问道:“戚栩,你说,他该不该留下来?” 戚栩秀眉只是轻轻地拧了一下,随后就释然了:“那就让他留下来吧,他身后不错,力气也大,是打猎的好手,对林子里的各种危险和威胁都很熟悉,最重要的是,他会拿命守护小羽他们。” 戚栩站在了理性的角度分析了一波,最终,还是让金戮留了下来。 她知道云茯的意思。 但她已经不在意过去那些个不愉快的事情了。 彻底的释怀了。 自然也不会在意,金戮跟着她们。 “好,既然戚栩这么说了,那金戮你就留下来吧。” 多的人保护三个小团子,云茯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。 再者,通过相处,她们对金戮也已经是绝对的信任了。 戚川尸骨的事情,也不怕他知道。 其实,这人除了在处理戚珍那件事上,犯了混之外,其它的时候,都挺好的。 见十一和金戮都对那棺材露出好奇之色,但两人都是那种嘴巴非常硬的,愣是没开口问上一句。 云茯索性直接开口告诉了他们。 “那马车上装着棺材,去七等区之前,我们需要去山中,找处风水不错的地儿,安葬戚川大将军的尸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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