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小渔,还有那群被云茯救回来的渔民,纷纷热情地邀请他们去自己家中做客。 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。 云茯和戚寒洲没打算在这里多待,找了个理由婉拒了。 两人在海城的马市挑了两匹最好的马,便马不停蹄地往鬼荒大狱赶。 路上,还找了处地,将那具并非是戚家老大戚远洲的尸骨葬了。 从海城出发,到鬼荒大狱距离也不近,一个在大盛最西面,一个在大盛的最东边。 两人接下来的几个月,几乎是横穿了整个大盛的国土。 按照离开时,与崔家家主的约定,他们在外面办完了事返回鬼荒大狱,便可以在沿途的城中,随便找个崔家的商号,拿出印有崔家家主印记的信件,让崔家商号的人,以最快的速度,给家主崔崇征报信。 崔崇征收到了消息,便会第一时间,带着人赶往离鬼荒大狱最近的那座城镇,崔家开的酒楼,等待他们归来。 云茯和戚寒洲,是在快要到的时候,才找了座西北一片,比较繁华的城池,给崔崇征去了信。 她们也在这城中,将两这匹马,换成了一辆宽敞的大马车。 顺便在城中,采买了一些物资。 她们离开的时候,就是快要入冬了,回来的时候,也刚好赶上了秋冬交替的时节。 云茯替几个小团子和戚栩他们买了不少衣物,怕买的衣服不合身,又买了些布料,准备将空间里的那些个羽绒服和棉服里的填充物取出来,给大家重新做几件过冬御寒的衣物。 听说鬼荒大狱的冬季,非常的冷。 若是空间里的那些衣物能拿出来,给几个小团子穿,云茯也不用这么麻烦了。 —— 离鬼荒大狱最近的城中,崔崇征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。 把手中各种事务都推掉了,只为与那两位见上一面。 戚寒洲驾着马车,从缓缓而来,崔崇征立即下楼,热情地迎了上去:“二位终于回来了!崔某已经在此恭候多时,二位里面请!” 崔崇征知道街上人多口杂,所以,并未提及别的事情。 待一行人上了楼上的雅间,才开口询问:“二位的事情,办妥了吗?” 云茯淡淡地点头,但并没要和他说太多的意思。 崔崇征也懂她的意思,有些话题,点到为止就行,不易往深处问。 “那二位是打算在此休息一日,还是立即出发,回鬼荒大狱?” 云茯道:“直接回去就行,不休息了。” 她和戚寒洲,都想要更快地和几个小团子见面。 这么久没见,甚是想念。 也不知道几个小团子在鬼荒大狱里过得如何。 许是离得越来越近了,这思念也越来越浓了。 “好,那我这就让人安排。” “对了,我这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二位,你们不在的时候,崔家已经在鬼荒大狱建立起几处物资交易点了。您的地盘,七等区、八等区和九等区的人,去交易点交换物资,都是给的最好的物资,也是最好的价格。” 说实话,崔崇征原本是瞧不起鬼荒大狱里这些交易的。 对于崔家来说,若不是为了替自己儿子还救命之恩,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入鬼荒大狱,更不会冒着危险,将崔家的生意做到鬼荒大狱来。 可自打亲自去了八等区和九等区后,崔崇征的想法就改变了。 他觉得,自己之前的眼光实在是短浅了。 崔家在鬼荒大狱的交易点和运送物资的通道,才正式做起来不到三个月,就已经获得了巨大的利。 云茯冲他点了点头:“那以后合作愉快。” 有了崔家这条线,云茯也相信,鬼荒大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。 一行人来到鬼荒大狱的入口处。 看守在入口处的狱卒们,远远地瞧见了挂着崔家标识的旗帜,笑眯眯地将他们的马车放行了。 云茯挑了下眉:“这些看守,连个样子都不装一下吗?” “郡主有所不知,之前那个姓郑的大将军,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去了,身体到底是没有熬过去,新上任的将军与崔家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。” 崔崇征说的这些都是场面上的话,实则,背地里,那姓郑的是怎么死的,崔家的合作又是如何谈的,就是另外的故事了。 进入鬼荒大狱后,崔崇征并没有立即回去,而是跟了云茯她们一路。 “郡主,你看,那里就是咱们崔家的交易点,你是否要过去瞧一瞧?” 交易点就建在离八等区和九等区都很近的地方,当初建房子的时候,还是从九等区的砖窑厂里运过来的砖瓦呢。 云茯看着面前气派的房子,也好奇里面到底如何:“那就进去看一眼吧。” 这交易点,比谢家之前那个交易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,更像是摆满了货物的大商铺,每样东西都规规整整的摆放着,衣食住行几大类,是分开的。 且有专门的账房先生在,会按照外面的各类物资的价格,替那些拿煤矿、铁矿、药材等来交换物资的鬼荒大狱的犯人算一算,绝对不会狠狠地宰他们。 虽说无商不奸,但崔家做生意,还是有底线的。 “这交易点不错,如果以后,我这边研制出什么新奇的东西,或是种出什么新的品种粮食,第一时间,会考虑与崔家合作。” 云茯没心思一步步地走经商这条路,但她对赚钱有兴趣。 崔家是她最好的选择。 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 崔崇征听完她的话,顿时心上眉梢。 有这小姑娘这句话,他就放心了。 —— 离开交易点后,云茯就驾着马车直奔八等区的方向去了。 沿途,她发现八等区也变了个样。 梯田多了许多,水车也多了几架,红砖大瓦房就更不用说了,刚好是做饭的点,家家户户都燃起了炊烟。 很难让人想象,这里曾是,被五国人称为地狱的鬼荒大狱里条件极其恶劣的八等区。 快到乌金矿区的时候,云茯瞧见几道小身影,那几道小身影比她印象里的要高出一截,也要壮一些。 但云茯的第六感告诉她,这就是几个小团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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