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车周身刷着明亮的黄色油漆,头部有一个便于推拉的杆子,四个黑色的轮子。 其实若是搁在现代,这拖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 可这里是五国。 之前,没人见过这么古怪的玩意儿。 且这玩意儿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。 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。 可能是出于对未知事物的忌惮,萧夺往前走的步伐也停了下来,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拖车,冷声道:“来人,先去禀告陛下。” “是!” —— 空间这边。 忙活了半天,不仅没有把狗皇帝的国库全部搬空,还丢了两辆拖车。 云茯这心底,多少有些不甘心啊! “只差一点,咱们就能把狗皇帝的国库搬空了。” 戚寒洲看着眼前从国库里搬出来的那些箱子。 脑海里浮现出国库最后的那场景,那几个仅剩不多的架子。 这好像和搬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! 就楚修远那性子,一下子失去这么多的宝贝,应当也会被气疯吧! “小茯儿,那狗皇帝心眼小,咱们搬出来的这些东西,已经足够把他气吐血的了。” 戚寒洲抚了抚额头,他也没想到,自己会用这种方式,替自己父兄先出一口恶气。 可云茯的性子也是轴的很,她已经扬言要搬空狗皇帝的国库了,便一件也不会给他留。 “不行,等过几日再进去溜达溜达,我一定要把狗皇帝的国库搬空。” 这事,在她这里,暂且还不算完事呢。 —— 云茯不知道的是,大盛皇宫这边,已经炸开了锅。 皇帝楚修远收到了国库又被盗了的消息,双腿一哆嗦,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。 “国库,又,又被盗了?这,这一次被盗了多少东西?” 这几日,好不容易心情好一些。 这该死的,偷他国库的小贼,怎么又出现了! 等等,那小贼该不是故意等他过完了万寿节,再来偷盗他国库里的宝贝吧! 楚修远想到有这种可能,气得牙痒痒。 那前来汇报的御林军噗通一声,跪了下去,连头都不敢抬,哆哆嗦嗦地回道:“回陛下,差不多,差不多全都被搬空了。” “什么?什么被搬空了?架子上的药材、珠宝玉石,还是别的东西?”楚修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。 “回陛下的话,是整个国库,都差不多被搬空了。”御林军侍卫哪敢隐瞒。 在听到整个国库都被搬空了,楚修远全身的血液往上涌,冲上了脑门,一阵眩晕感袭来,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,跌坐在了龙椅上。 “孤国库里的那些宝贝,全被搬空了。” 那御林军侍卫,眼见着皇帝的表情有些不对劲,怕一怒之下,砍了自己的脑袋,赶忙又说道:“不过,萧统领听到了国库里有动静,立即带着人冲进去,虽没有抓住小贼,但发现了小贼留下的东西,那东西长相新奇,大家伙都从未见过,萧统领让属下来禀告陛下,不知该如何处置那两样东西。” 楚修远捂着传来刺痛的心口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连呼吸都不顺畅了:“废物!一群废物!孤养你们有何用!” “让萧夺那个废物来见孤!” “是!” “不,孤要亲自去国库看看!” 楚修远撑着龙椅上的把手,站起身子,感觉手脚都不听使唤了。 不多久,龙辇就停在了国库外。 大盛帝楚修远,在贴身大太监的搀扶下,一步步地朝着国库的大门走去。 “陛下,您别着急,小心脚下,前面就到了。” “滚!”楚修远还处于盛怒之下,推开一旁的大太监,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国库。 由于没太急了,没低头去看脚下的路,被国库大门处的门槛绊了一下。 一脑袋栽了下去。 “陛,陛下!” “陛下!您注意龙体!” 一众太监和御林军围了过去。 把人搀扶起来。 楚修远这一跤摔的不轻。 脸重重地刻在了坚硬青石铺成的地面了。 门牙被磕掉了两颗,一抬头,口鼻全都是血,那张脸怪吓人的。 堂堂大盛皇帝陛下,如今,却是这般狼狈的模样。 “快,招太医!陛下的龙体受伤了!” 大太监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,扯着那阴柔尖锐的嗓子,大声喊道。 楚修远只觉得眼冒金星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口处的绞痛感更加强烈了,好不容易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楚了,入目就是差不多被搬空了的国库。 到底是没抗住这刺激,一阵急火攻心。 噗地一声。 喷出了一口老血。 “陛下!” “陛下!您要保重龙体啊!” 周围的太监和御林军瞧他这情况,吓坏了都。 这位,可别一激动,直接驾崩了吧! 楚修远气息越来越差,差点昏过去。 “萧夺!你快带人,把孤的宝贝追回来!快!他们搬走那么多的东西,肯定没走远!” 楚修远觉得自己被盗的宝贝,还有希望被追回来! 谁知,萧夺直接屈膝半跪着就认了错:“臣无能,除了那两样突然出现在国库里的不明物件外,没能发现贼人留下的任何踪迹,请陛下责罚。” 手下去汇报消息的时候。 萧夺壮着胆子上前去,围着那拖车转了一圈,没能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 他也几乎把整个国库翻了个底朝天,并没有发现任何暗道。 凭借他的脑袋,也想不出来,那些贼人到底是如何把国库里,数量庞大的金银宝物搬出去的。 所有的东西,就好似忽然之间就凭空消失了一般。 除了那两件不明物件外,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。 就算是让他追查,也没有任何的方向。 “什么叫做没有任何的踪迹!孤让你带人去追!你聋了吗!”楚修远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,推开身边搀扶自己的太监,朝着萧夺猛地踹了过去。 可他忽略了自己此时身体的情况,脚下一个重心不稳,又摔了。 这一跤摔的也不比之前的轻,后脑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,直接晕了过去。 “陛下息怒!” “请陛下保重龙体!” “快召太医,陛下晕倒了。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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