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,剩下的这些,戚墨本来也就是打算丢在这床底,让它们吃灰的。 可这戚墨性格内向,话少,不喜欢与人打交道,于是,扭头看了眼身边的戚羽和慕凌云:“我出,但你和他们谈,我不谈。” 戚羽和慕凌云两个小人精,立即站了出来。 一唱一和,有模有样的和崔崇征谈起了生意。 慕凌云道:“这血玉髓这般金贵,崔家主应该会出个好价钱吧?不如崔家主先开个价呢?我们听完了,再合计合计。” 戚羽道:“我听云姐姐说,崔家可是西北第一世家,富可敌国,那应该不会诓骗我们这些孩子吧?”崔崇征头一回和几个孩子谈生意,还是这么大的一笔生意。 他居然有些紧张了。 “这玩意儿,物以稀为贵,一下子出这么多,未必能卖得出价值连城的价位。” 慕凌云道:“您是生意人,应该比我们懂得如何把东西卖出更高的价,比如,每次只拿出其中一块去拍卖,剩下的可以先收藏起来。” 崔崇征现在总算明白,为什么云茯和戚寒洲都不插手了,因为这几个孩子根本就吃不了亏。 “好好好,我按照血玉髓之前在五国拍卖出的最高价格给你们,你们看如何?” “是一块,不是这一堆!”慕凌云怕他和自己玩文字游戏,于是乎,还确定了一下。 “没错,是每一块,都按照最高的价格给你们。” 几个小团子聚在一起,像模像样的又商量了一下,最后,点头同意。 “可以。” “那你们是要银票,还是直接兑换成真金白银,亦或是物资什么的?” 慕凌云作为代表站了出来:“我们商量了一下,不管是银票还是金银,放在身边都不太安全,物资也要不了那么多,这样吧,你先少兑换一些物资给我们,剩下的给我们写张欠条,等以后,我们需要用钱了,再去找你拿,你看如何?” “欠条?难得你们几个小娃娃这么信任崔某,好!这个欠条给你们写!”崔崇征被这个几个小娃娃逗乐了。 “我们不是信任你,是相信云姐姐,云姐姐选择和你合作,那你们家应该不会败落,而且也会越来越好的,我们不怕你不认账!” 崔崇征:“那崔某借你们几位吉言了。” 直到双方交易完成。 云茯和戚寒洲都没有插一句话。 兑换的那部分物资也是几个小团子自己合计的。 拿笔认认真真地写了下来,把品种和数量都写的清清楚楚,交给了崔崇征。 崔崇征也把自己写的欠条交了过去。 欠条上还落了崔家家主的印。 “你们以后若是需要用到钱,拿着这欠条去崔家找我,或者,直接给我写个信,都行。” 崔崇征看出来了,这几个小团子,将来长大了都不是凡人。 几个小团子的礼物送完了。 紧接着,戚栩、金戮和慕雍他们也都趁着云茯没走呢,送上了自己的礼物。 戚栩的是亲手制作的香囊,香囊正面绣着“吉祥如意”,背面绣着“福运绵绵”,里面装着她调配好的草药包。 不仅有淡淡的药草香,还有驱虫避蛇的作用。 金戮送的东西也很实用,是一张完整的虎皮。 慕雍送来的,是几副字画。 若是放在前朝,大儒慕容雍的字画,那可是一字难求。 可现如今,老爷子豪气地很,一口气就送了九幅字画。 别问,问就是创作的灵感来了。 收都收不住。 当然,还有柳清、燕三儿、铁牛、冯里…… 大家也都送来了自己的贺礼。 东西多到,云茯住的那间屋子,都快要摆放不下了。 云茯怕自己再继续待下去,这屋子真的要塞满了。 准备和戚寒洲现在收拾收拾就出发。 崔崇征和他带来的人,也肯定是要一起离开的。 大伙儿对他们也挺不舍的。 特别是不舍,那几个来自异域的漂亮舞姬。 几个姑娘来都来了,也没能够跳上一曲。 可惜了,可惜了。 —— 一行人,几十辆马车。 浩浩荡荡的往回赶。 来的时候,装的满满几十辆马车的物资,被留在了八等区。 回来的时候,崔崇征左手边是满满一麻袋土豆,右手边是一袋血玉髓。 一路都是笑着的。 他想着,赶紧回崔家。 可鬼荒大狱的鬼天气,说来就来了。 在电闪雷鸣的暴雨中,马匹受到了惊吓,且道路打滑,暴风吹卷起树枝到处乱飞,根本没办法继续再往前走了,他们只能找个地方暂时休整一下,等这暴雨过去。 “主子,前面有个山洞,属下去查看过来,是安全的。” “好,那就去山洞里休整。” 崔崇征下令后,还打着伞去后面云茯和戚寒洲她们乘坐的马车,亲自迎接两人下马车。 山洞的空间很大。 估摸着能容得下几百号人。 云茯他们进入山洞的时候,崔家的侍卫,已经被火堆都生好了。 还在火堆边铺了几个坐垫,支起了两张小桌子。 小桌子上摆放着一盒精致的糕点,几盘水果,以及一套精美的茶具。 云茯在心底啧啧了声,这就是西北第一世家的快乐吗? 躲个雨,都搞的这么有仪式感。 云茯和戚寒洲出发之前简单做了易容,换上了一身崔家侍卫的衣服,准备混在一群侍卫之中出去。 但此时,两人坐在崔崇征和崔临的对面,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,比崔崇征这个崔家家主更像主子。 说实话,崔崇征不是没见过大人物,可在这二位面前,他总能感觉到两股无形的压迫力。 还得盯着一旁的崔临,生怕他再犯浑。 好在,他让人把桌子分开了摆,中间隔了个火堆。 有火光做阻碍,崔临就算是朝那边偷偷地瞄几眼,对面应该也不会发现什么。 可崔临这个不省心的,脑袋已经扭过去好几次了。 “临儿,咱看几眼差不多得了。”崔崇征压低了声音警告他。 崔临平静地收回视线:“爹,你放心,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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