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流放啃树皮,我搬空国库造反了_第312章 马,我自己有,牛,我也有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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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别紧张,来,跟着我,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。”云茯一边轻抚拍打着元姗的后背,一边安抚她的情绪。
  有些时候,精神和心理上的因素,也能影响哮喘的发作,及其严重程度。
  消除换着的恐惧和焦虑,可以避免哮喘的症状进一步恶化。
  云茯余光扫见围到了床边的几人,忙冲他们摆了摆手:“你们不要聚在这里,去把门窗都打开,这屋子太闷了。”
  这个时候,尽量保持空气的流通,否则也会影响到患者的呼吸。
  氧气不充足的话,会加重病情。
  元姗的病法的又急又猛。
  云茯这一番操作,仅仅起了少许的缓解作用,但情况并不容乐观。
  她沉下沉眸子,站起起身,动手要解腰间的腰带。
  屋里其他几人盯着她的动作,俱是一脸的不解。
  戚寒洲直接迈着两条大长腿,上前几步,按住了她的小手:“小茯儿,你这是要干嘛?”
  云茯掀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我只是要取腰带里藏着的银针救人。”
  云茯放了一副银针在身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
  对于一个医术高超,熟知人体穴位的医者来说,这银针不仅可以救人,关键时候还可以杀人于无形。
  现在,云茯是要用它来救人。
  以银针刺入元姗的肺俞穴、定喘穴、膻中穴等八个穴位,来缓解症状。
  云茯一手扶着元姗,一手施针,下手快狠准,没有半点犹豫。
  那老练的手法,让程清宴的心底,再次翻涌起一抹震惊。
  这小子!
  不对!
  这小姑娘,真的会医术?
  瞧着这手法,比宫里擅长医术的太医还要快。
  云茯施完了一套针,元姗的情况就有了好转。
  呼吸渐渐归于平顺。
  “师娘!你感觉如何了?”玄机张扑到床边。
  元姗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:“我没事,呼吸舒服多了,得谢谢这位小公子出手相救。”
  听到那声小公子时,云茯和戚寒洲神色如常,倒是程清宴眼神波动了一下。
  玄机张也回过神来,转头对着云茯跪了下去。
  咚咚咚——
  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。
  “谢谢七爷出手,救了我师娘。张铭此生没办法报答恩人的恩情了,来生给您做牛做马!”
  云茯神色淡淡地睨了他一眼,如实道:“你别急着感谢,我并没有彻底把她治好。”
  玄机张神情焦急,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,云茯才有所保留,没有打算把人治好。
  又给云茯猛猛的磕了几个头,脑门砸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,已经破皮出血了。
  “七爷,加入三生堂,替三生堂卖命的人是我,我这条命,您随时可以拿去。我师娘她是好人,求您救救她!”
  云茯盯着他那一脑门的血,蹙了蹙眉头:“你是不磕头不会说话吗?不是我不想治她,而是,她这病,没办法彻底根治,只能缓解和控制。”
  “如果没猜错的话,你这病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,而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吧!”云茯转头问向元姗。m.biqubao.com
  元姗缓缓点头,神色痛苦:“咳咳咳,公子说的没错,我这是娘胎里就带来的,治不好了,这些年能苟延残喘地活着,也是铭儿替三生堂卖命换来的,咳咳咳,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  “师娘,你别这么说!我做的这一切,都是我心甘情愿的!”玄机张,也就是张铭,挪动膝盖,跪在了床前。
  “咳咳咳,你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  元姗虽从未踏出过这院子,但她不是聋子,从周围人聊天对话中,她知道的很清楚。
  “铭儿这孩子,从小就是师门之中,最乖巧听话的一个,是我,是我害了他,如果不是因为我,他不会进入鬼荒大狱;如果不是为了我这副破败的身子,他也不会被迫加入三生堂,替他们卖命。都是因为我!我才是一切的根源!”
  元姗也曾想过,死了,一了百了。
  不想成为拖累徒儿的累赘。
  可当徒儿对她说出,在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亲人了,活着只为她的时候。
  元姗犹豫了。
  她怕自己死了,留下的那个人,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,随她而去。
  所以,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带着自责愧疚痛苦地活下去。
  如果现在,真的要有一人为之前的事情抵命,那她希望能够用自己这条命换徒儿的。
  “这位公子,如果要清算三生堂之前犯下的债,我愿意拿这条命替铭儿抵债!”
  “师娘,您和师父打小就教过我的,一人做事一人当!是您和师父收留了我,铭儿不想下去之后,无颜面去见师父。”
  张铭又跪拜了几下,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,准备了结自己的性命。
  他以为只要自己死了,那师娘就能够活下来。
  云茯眼疾脚快,一脚蹬了过去:“知道你有匕首,不用这么急着拿出来显摆。”
  两人都急着为对方付出生命,也是云茯没想到的。
  这玄机张确实没那么坏。
  进入这鬼荒大狱里,为了生存,加入三生堂,不是他的错。
  云茯回忆起,自己在那山上见过的阵法,大概明白了,为什么只是些会飘动的骷髅架子了。
  以他的本事,那山上的阵法里,尸骨就不会那么少了。
  除非,他在设下阵法的时候,也想过,不去伤害别人的性命。
  “你暂时,不用死了,我留着你有用,能不能活下来,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。”云茯到底还是心软了。
  但嘴巴还是硬的。
  玄机张闻言狂喜,立即向她表忠心。
  “我张铭从今天开始,一定对七爷您忠心不二,做牛做马!在所不辞!”
  云茯:“你怎么这么喜欢做牛做马呢?马,我自己有,牛,我也有,不需要你去做,今后,你做事,只要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就行。”
  “啊?”玄机张以为她要让自己做什么事,没想到,她对自己的要求,竟然只有那么一句“对得起良心”。
  “啊什么?记住了,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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