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水面渐渐归于平静,那些药奴眼底充斥着的恨意,也慢慢消散。 “死了!他终于死了!” “我们再也不用害怕他了!” …… 要知道,对于这些药奴来说,孟延年就是他们人生中的噩梦。 云茯亲眼见识到了那水潭里食人鱼的攻击性,越发地坚定了自己之前的那个想法,那就是,不能让这些食人鱼通过这条地下河的水游出去。 进入溶洞的时候,她沿路有观察过连通水潭的这条地下河,知道有一段很窄的河道。 只要用几块大石头,就能封住那段河道。 把这些食人鱼,暂时困在这溶洞的水潭里。 这是云茯目前能够想到的,最简单的办法了。 至于已经顺着河道流在外面的那些食人鱼,云茯打算回去之后,做一些拦截的渔网和那种抓鱼的地笼,带一些人手过来彻底解决食人鱼的问题。 待一行人,路过那段最窄的河道时,云茯就让戚寒洲停了下来。 “你去附近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石头,我要把这段河道堵住。” 两人之间默契十足,云茯压根就不需要做过多的解释,戚寒洲就能够明白她的意思了。 “好。”戚寒洲把人放下来,让她待着别动,就去附近找堵河道需要的石头了。 那药奴里领到的少年,见他们突然停了下来,还在商量着石头的大小问题,拧着眉头问:“这河道怎么了?你为什么要堵上它?” 云茯见他一脸认真,便给他简单的解释了几句:“那水潭里的鱼不仅会食人,还会吃掉水里的其它鱼虾,如果任由它们顺着这河道游出去,再假设遭遇几场大暴雨,山里的河水暴涨,整个鬼荒大狱的水源都会受到影响。” 少年听完她的话,半天才回过神来,看向云茯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佩:“你应该是这鬼荒大狱里,第一个,第一个想要守护这鬼荒大狱的人。” 他还以为,所有被流放到鬼荒大狱的犯人,对这里,都只有恨意呢。 云茯挑了挑唇角,信心十足地说道:“是吗?那以后,会有更多的人,守护这里。” 少年看了她一眼,扭头就张罗着那群药奴一起帮忙。 把附近的石头,往那河道里填。 再加上戚寒洲搬的那几块大石头,很快,那一段河道就被堵住了。 —— 出了溶洞。 那群药奴接触到外面那对于他们来说刺眼的光线,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由。 有的激动的抱头痛哭。 有的跪在地上大喊着。 “我们逃出来了,终于逃出来了!” 还是那少年最为冷静:“这才刚刚开始,我们还没有走出忘川教的地盘,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。” 因为他之前,也曾从洞里跑出来过。 他知道,他们后面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挑战。 少年看向一旁,一脸轻松自在的云茯和戚寒洲,眸光微闪,也许这一次的结局会不一样吧。 —— 云茯乖乖地趴在戚寒洲的背上,优哉游哉地打着瞌睡。 那张异常漂亮的小脸蛋上,瞧不出一丁点紧张的神色。 路过两人之前存放药篓的那处小山洞,两人取回了药篓子。 看到那两个药篓子里装的满满当当的草药,少年忍不住开口:“你们是来采药的?” 云茯点头嗯了声:“算是吧。” 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,自有定数吧! 要不是孟延年把八等区那片林子里的七叶一枝花都处理掉了,她们也不会到这龙首山来;如果不是被食人鱼咬了一口,她们也不会顺着溪水找到那处关着药奴的溶洞,更不会,撞上孟延年。 路过之前那片出现一排骷髅的山谷。 少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:“小心,这山谷里应该有忘川教设下的阵法。” 云茯打了个哈气,慢悠悠地说道:“如果你说的阵法是那一串骷髅架子的话,那这会儿应该已经没了。” “没了?” “嗯,我们来的时候就走的这处山谷,除了一串骷髅架子,没别的东西了。” 众人提心吊胆的走到山谷中央,少年盯着那被摔的四分五裂的骷髅骨架,愣了半天:“这白骨杀阵,是你们的破的吗?” “白骨杀阵吗?听着倒是挺霸气的,就是不怎么中用。”云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。 一行人按照云茯和戚寒洲来时的路原路返回,还顺利和一直等在林子里的小白汇合了。 小白终于等到自己的主人,为了表达欢喜,用那大脑袋不停地在云茯的胳膊上蹭。 戚寒洲脸色逐渐由晴转阴,不着痕迹地把那马脑袋推开:“小茯儿,我扶你上马。” 小白也就是不会开口说话,如果会说话,高低是要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。 —— 由于,一行人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。 到达那片桃花林时,就连那少年都放松了警惕,他们却不知道,眼前这几里桃花林才是真正的危险所在。 “站住!不想死的话,就别往林子里走。” 云茯开口,把人叫住。 “这林子里有什么?”少年一路走过来,不知不觉之中对云茯已经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信任,他只是好奇这片桃林里有什么危险。 云茯让站在高处的山坡上,再去看那片桃林。 少年很快就跑了回来:“这桃林里好像飘着一团粉色雾气。” 云茯告诉他,那团粉色的雾气叫做桃花瘴,一旦踏入林子,中了那桃花瘴的毒,就会成为那些桃树的肥料。 绕过那片桃林,就到了山脚下。 众人看着背后那巍峨的高山,才有了踏实的感觉。 “十一,我们现在,算不算是真的逃出来了!” “我们是不是自由了!” …… 被叫十一的,正是那位冷静沉稳的少年。 十一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,他挑了下唇:“自由?都被困在这鬼荒大狱里了,还谈什么自由。”他们现在,顶多算是活着而已。 这些人高兴的太早了吧! 在鬼荒大狱,想要活下去,不被饿死,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 既然已经出了七等区的地盘,也是他们让他们做决定的时候了。 云茯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:“我们要回八等区去,你们是一起去,还是另谋出路,现在可以做决定了。” 反正八等区和九等区地广人稀,能装得下这些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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