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流放啃树皮,我搬空国库造反了_第237章 见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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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茯策马,在林子里狂奔。
  拽着缰绳的手指,因为攥的太紧了,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  她现在的心情比较复杂,既担心戚寒洲的情况,又堵着一口气,气他跟着郑威走了。
  这傻子,怎么这么听话。
  明知道那郑威和戚家有仇。
  云茯出了林子,就撞上了满脸担忧的戚栩和几个小团子。
  “云茯,三哥他被那姓郑的将军带走了,他们只带走了三哥一个人!往着鬼荒大狱的入口处去了。”
  戚栩在看到云茯的身影从林子里出来的那一刻,不安的情绪,稍稍好转。
  她知道,有云茯在,三哥一定会没事的!
  云茯安抚了她和小团子们几句,便拍了拍马腹,继续往前追。
  可是,从戚寒洲被郑威带走,到南火寨负责报信的人,在林子里找到云茯,把这消息告诉她,这之间,少说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。
  再算上,云茯从林子里出来的这部分的时间。
  即便她骑的是脚程比其它马匹要快上许多的小白,也没在鬼荒大狱的地域之内把人追上。
  偏偏老天也在这关键时刻,出来搞事情。
  半道上,下起了大暴雨,天空像是破了窟窿,雨水倾泻而下,云茯视线被影响,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了。
  可一想到,戚寒洲可能处于危险之中。
  云茯便一刻也不敢停留。
  “小白,辛苦你了。”
  ——
  直到云茯来到了鬼荒大狱的入口处,雨势才渐渐转小。
  她孤身一人骑着马,从鬼荒大狱里面冲出来,身份自然就不用多说了。
  驻守在此地的狱卒们立即冲上前去,试图把人拦下来。
  云茯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,和他们心平气和地去讲道理。
  半垂着黑眸,视线朝着那一众狱卒,轻扫过去,眸底一缕寒光划过:“想要拦住我,就凭你们?”
  那些个狱卒,镇守这关卡处,就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囚犯。
  纷纷拔出身上的佩刀,想要动手。
  这时,有人通过那匹难得一见的白马,认出了云茯的身份。
  “等等,这女人好像是骑着白马飞过山崖的那个被流放的郡主。”
  “是她,没错。”
  众人抹了下脸上的雨水,努力瞪大眼睛,也看清楚了那马背上,女人的模样。
  正犹豫着,该怎么办。
  这女人的身份不简单,他们若是动手把人伤了,也不知道,会不会被罚。
  云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拍了下马脑袋:“小白,冲过去!”
  小白像是听到了号角声,立即冲锋陷阵的小将士,朝着入口的障碍冲了过去,快要靠近时,腾空一跃,跨过了那将近一人高的木栅栏。
  一马一人潇洒离开,留下一群呆如木鸡的狱卒守卫。
  “好了,咱们现在想动手也动不成了。”
  “人家,压根就没给咱们动手的机会。”
  接下来,云茯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,什么叫做“无人能阻”。
  为了防止犯人从鬼荒大狱里逃出来,入口处设置了重重关卡,且每一处都有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守着。
  可这些关卡,对于云茯来说,都是形同虚设的玩意儿。
  大闹了一通,撂倒了几十个狱卒守卫之后,云茯凭借着记忆,来到了郑威的大帐。
  可这大帐中,空无一人。
  没瞧见戚寒洲的身影,也没看见郑威。
  云茯那小脸上的神色,越发的冷了,她随手提溜过来一个守卫,动作凶狠的,把人按在了桌子上:“郑威人呢?他从鬼荒大狱里带出来的那个人呢?他们在哪里?”
  那守卫梗着脖子回道:“不知道。”
  云茯也不和他废话,抓住他的胳膊一掰。
  只听咔嚓一声,那好端端的手臂,生生被她给折断。
  “不说,待会断的就不是胳膊了,而是你这脖子!”
  “我说,我说。”那守卫心理防线不堪一击,瞬间崩溃,“在后山,我看见,郑将军带着那个从鬼荒大狱里带出来的人,去了后山的水牢。”
  “后山?这里这么多座山,你说的是哪一座?”云茯把人从大帐中提溜了出来,让他给自己指路。
  那小守卫像只小鸡崽似的,哆哆嗦嗦地抬起胳膊,指向不远处的一座苍茫的山峰:“就是这座,这山里有一处水牢,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流放犯人的。”
  水牢?
  云茯眸光收缩,立即把人丢开,翻身跃上了马背。
  她好不容易,把戚寒洲那身体养好了,眼睛治好了,不允许任何人,再把他搞得伤痕累累。
  ——
  光线昏暗的水牢里。
  郑威朝着那座椅上,背对着他们坐着的男子,拱了拱手:“三皇子,人给您带过来了。”
  在听到“三皇子”时,戚寒洲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起伏。
  在来的路上,他就在脑海里猜测了一番,到底是谁要见自己,还一路追到了鬼荒大狱来。
  能驱使郑威替他办事的,戚寒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景言。
  那坐上的年轻男子,起身,缓缓地转了过来,眉眼微抬,朝着戚寒洲看了过来。
  楚景言视线落在戚寒洲身上,回忆着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的戚寒洲的画面,那时候的戚寒洲在天牢里,受过了上百种刑罚,又被毒,毒瞎了眼睛,是那般的狼狈不堪。
  而如今,站在他面前的戚寒洲,已然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战神风采。
  哪要半点狼狈,颓废的样子?
  只一眼,就勾起了楚景言心底的妒意。
  明明自己才是大盛最尊贵的皇子,可每一次,但凡是有戚寒洲在的场合,所有人,的视线都会看向戚寒洲。
  仿佛,他戚寒洲才是那个最引人注目的存在。
  就连在学院里,自己也是千年老二,一直被戚寒洲踩着头。
  “好久不见,寒洲。”楚景言收敛眼底的嫉妒,换上了一副看似和善的表情。
  戚寒洲却不吃他这一套:“楚景言,都这个时候了,就别装了。”
  “呵呵,戚寒洲,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。”楚景言最讨厌他这副看透一切的样子了。
  这时,郑威忽然上前,说道:“三皇子小心,戚家这小子的眼睛能看见了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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