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茯进入空间,不,是进入那个独立的房间之前,又扭头对戚寒洲,以及那一众西凉城的守城将士们说了个消息。 “哦,对了,忘了说了,我去鬼方圣山寻药的时候,无意间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,那就是,鬼方一族后方的粮草,好像没了,他们这么多人,仅存的这些粮草肯定支撑不了多久。” 戚寒洲和那一众将士们都愣住了:“粮草没了,是什么意思?” 云茯不想解释太多,主要是,她也解释不了太多。 总不能告诉他们,那些粮草都被她搬空了吧。 “我也不知道那些粮草是怎么没了的,但这消息应该不假。” 云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,转身进入了房间,把门关上了。 先给赵忠喂了混了迷药的汤药,待确定人昏睡之后,才把他带进了空间的医疗手术室。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就和之前办崔临做手术的时候,差不多了。 打麻药,做缝合残肢的手术。 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。 云茯之前实在是搬运了太多的粮草,所以,两条小胳膊这会儿还酸着呢。 而医生在动手术的时候,最忌讳手抖了。 但是最后,她还是凭借自己的经验和超乎常人的意志力,顺利地完成了整场手术。 —— 云茯在屋子里的时候,戚寒洲就像个门神,一直镇守在门口。 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到她。 鬼方那边,在丧失了两员猛将之后,也确实消停了一会儿。 气势上也消减了不少。 两边这短暂的和谐,一直持续鬼方的大首领隗赤那的到来。 隗赤那带着后方的军马,来到了西凉城的城门下,鬼方大军的气焰又再是膨胀了起来。 “没有的东西,就一个大盛人,就把你们几万大军,吓成这副怂样了?” “能有多厉害,难不成比当初大盛那位战神还要厉害吗?” “可即便是戚寒洲,他也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敌!再厉害,那也是个人,也是两条腿,两只胳膊,一群蠢货!” …… 隗赤那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。 这还没攻下西凉城呢,后方的粮草就被偷了。 关键吧,留在鬼方部落里的那么多守卫,也全都是废物,到现在,连小偷的影子都没瞧见。 说是什么大盛的高人,施展法术,操控小鬼干的。 他的心情能好吗? 粮草被盗的事情,根本瞒不住,很快就在军中传开了,把军心都搞乱了。 “这该不会是老天在暗示咱们,不要去攻打大盛吧?” “那大盛的高人,下一次,会不会,施展法术,操控那些个小鬼,要了咱们的命啊?” “那些被咱们杀了的大盛百姓,会不会变成鬼来找咱们报仇啊?” …… 隗赤那知道,这场战争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 越快解决越好。 —— 很快,鬼方大军,在大首领隗赤那的带领下,压到了西凉城下,准备发起攻势的消息,就被送到了戚寒洲面前。 “赵将军现在还在治疗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 崔临看向一旁的戚寒洲,清了清嗓子:“那什么,周寒,你不是擅长兵伐诡道吗?你说,现在这局面,该怎么办好。” 戚寒洲脸色沉了沉,薄唇缓缓地吐出几句话:“守住城门,善用风向,用戚家军的火攻。” 许是老天都在帮大盛,帮西凉城的百姓,此时的风向,刚好是朝着鬼方大军那边刮的。 城门上架起了一排投石车,投石车上装载的弹药,不是石头,而是沾满了火油的大火球。 这一招,还是戚寒洲当初在与敌对战的时候,创造出来的。 所以,他只需要稍微提点一下,不需要讲解的多么详细,这些守城的将士就知道该怎么去做了。 火球对鬼方大军造成了一波伤害。 但,并没能让他们放弃继续攻打西凉城。 “把手里的盾都举起来,给我冲!” 战场上的变化,又被送到了戚寒洲的面前。 “报,鬼方大军人数太多了,他们用了铁盾阵,咱们的火球也不剩多少了。” 那群冲锋陷阵的鬼方人,显然是拿自己当肉盾,不要命了。 两军对阵,气势很重要! 谁怕死,谁先怂了,那离吃败仗也就不远了。 “抖什么?城门还没破呢。”戚寒洲俊美拧着,又抬手,探了探风向,幽幽开口,“这一次,先用烟,再用火攻。” 这也就是戚寒洲,否则谁能够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,还能够冷静地想出对策来。 浓烟随着风,源源不断地吹向了鬼方大军。 不仅遮住了他们眼前的视线,还把他们呛得够呛。 再配合着火球,巨石等,一下子,就把鬼方的先锋军,打了个措手不及,阵型大乱。 —— 云茯做完手术,从那屋里走出来的时候,鬼方大军已经放弃了此次的进攻,撤了回去。 没办法,这种单方面的伤亡太多,也会影响军心。 隗赤那打算等这风停了,或者改变了风向,再继续发动攻势。 一天两天的,他还等得起。 “鬼方的大首领隗赤那来了吗?他还下令,对西凉城发起了攻击,想要破城?”云茯听说了,鬼方人攻城的事,眉头一皱。 “你说,如果隗赤那噶掉了,我的意思是,他死了,这场战场是不是就能够结束了?鬼方一族,还有人立即顶上他的位置吗?” 云茯问向戚寒洲,战场上的事情,他更精通一些,再者,他之前不是和鬼方交过手吗? 戚寒洲并不觉得她这问题有多无聊,而是认真地回道:“如今,以隗赤那在鬼方的身份和地位,还有鬼方内部各部落势力的关系,如果他死了,那鬼方内部就会先发生一场动乱,争夺大首领之位,短时间之内,西凉城应当是安全。” 云茯点了点小脑袋,随口说道:“我知道了,那我这就去送他一程。” 解决掉发动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,战争就能结束了。 云茯站在城楼上,朝着鬼方大军的方向扫了一眼。 戚寒洲知道她在想什么:“小茯儿,你的想法可能行不通,隗赤那此人性格谨慎小心,绝对不会出现在阵前。普通弓箭的射程,是没办法,穿过重重鬼方士兵,射中他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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