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茯先把两个孩子抱出了空间,放在了床上,用一旁软乎乎的兽皮小毯子包裹好。 又返回了空间,用轻便的折叠病床,把女人推了出去,转移到了大床上。 她做完了一切,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,确定没有遗留下什么不该留下来的东西。 才放心去开门。 —— 屋外。 戚寒洲正扼住女人丈夫的脖子,冷着一张脸,把人抵在墙上,“讲道理”呢。 “她救人的时候,不喜欢被人打扰,你既然之前答应了下来,就该遵守这个规矩。” 云茯大概也能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,应该是这女人丈夫在外面待不住了,想要闯进去,被戚寒洲出手拦住了。 她这边开门的动静,也引起了戚寒洲他们的注意。 “小茯……弟,你出来了?” 云茯:??? 小茯弟是个什么鬼? “嗯,出来了。” “母子平安,你进去看看吧!”云茯水眸朝着男人淡淡地扫了过去,眸底隐约透着点不高兴。 待男人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,云茯才再次挑起唇瓣:“我在里面救你的妻子,你在外面和我哥哥动手?难道不该和他说一声抱歉吗?” 男人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忙转身,朝着戚寒洲弯腰行了个大礼:“抱歉,是我太着急了。” 行了礼,就急着冲进屋子,去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。 谁知,男人看到床上有两个孩子的时候,脸色骤然大变,慌乱地冲到门口,把门关了起来。 把其它人都拦在了门外。 同样被关在门外的还有一脸懵的云茯。 什么情况这是? 术后要注意的一些事情,她还没有交代呢? 这男人把门关死是几个意思? 云茯抬手敲了半天的门,男人才把她和戚寒洲放进来。 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把你们关在门外的。实在是刚刚太过慌乱了。” 云茯没有急着开口,等着他的解释。 男人看向床上的双生子,面露愁容:“两位有所不知,在鬼方,双生子是不详的存在,有预言,双生子降临,会给部落,甚至整个鬼方一族带来灾难,所以,一旦出现双生子,两个孩子都会被大祭司用火烧死。” 可是这两个孩子,是自己妻子拼了命才生下来的,隗木瓒哪里舍得他们刚出生就被烧死。 “我恳求二位替我保守这个秘密,不要告诉别人,今日出生的是两个孩子。” “双生子不详?这是什么狗屁预言?”云茯忍不住吐槽,但凡是把“灾难”“厄运”甩锅到无辜人身上的,云茯一律狠狠鄙视。 这脑子多么不好,才会编出这种鬼话。 隗木瓒也不信,可他没办法和整个鬼方族的强大势力去抗衡。 所以,只能请求云茯她们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。 “我们可以答应你,但我想知道,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?是准备杀一个,留一个吗?” 不怪云茯这么问,因为这样处理起来最简单,且至少能留下来一个。 隗木瓒看了眼孩子,摇头:“我会想办法,把他们其中一个送出去,找人收养。” 云茯那拳头都攒紧了,又松开了:“那你还算是对得起,为你拼命生下孩子,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妻子。” 隗木瓒听她讲了术后的护理和相关的注意事项,才知道,这个女人刚刚居然是把自己妻子的肚子剖开,取出了两个孩子,又把那伤口重新缝上了。 开膛破肚了之后,人却依旧好好地活着,这是何等精湛的医术。 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你们兄妹二人,一个医术如此厉害,一个身手不凡。根本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山货商人。” 云茯摆出了一副“你既然看出来了,那我就不装了”的表情:“我们确实不是什么商人,也不是来收山货的,而是来寻人的。” “寻人的?不知二位要寻的是何人?” 云茯道:“大半个月前,也有几个大盛的人,以山货商人的身份进入了鬼方族的地盘,后来没多久,他们就失踪了。我们是他们的家人,请来帮忙寻人的。” 隗木瓒道:“你们要寻的人,是崔家的三公子崔临吧。” 云茯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:“你认识崔临?” “也不算是认识,之前曾在大盛的城池,有过一面之缘。”隗木瓒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,“如果你们是来找他的,那我这边确实能给你们提供一些信息。” 原来崔临之前进入鬼方一族的时候,确实来过这个小部落,还在他们部落借宿了一晚。 “崔三公子向我打听了去往圣山的路,似乎是想要去寻找什么东西。我劝他,圣山有一些地方,是外族人不可以进入的,他如果误闯了,会受到惩罚。但是他没有听我的劝告。” 毕竟是一面之缘的人,隗木瓒该劝都劝了,人家不听,他也没办法。 后来,崔临就找他问了一条去往圣山的捷径。 现在,隗木瓒同样把这条路线,告知了云茯她们。 还给她们画了详细的地图。 “这山中地形复杂,外族人很容易迷路,也许,崔三公子他们也只是迷路了,被困在了山中。” 云茯拿到了地图,也没耽搁,就立即和戚寒洲出发了。 路上,两人一边走,一边闲聊:“戚寒洲,我觉得那个刚刚那个男人不简单。” 一个小部落的首领,却说了一口流利的大盛话,关键是,想法上,也和一直生活在这深山老林里的部落人不一样。 戚寒洲嗯了声:“他的身份确实不简单,隗姓是鬼方一族,部落大首领一族的姓氏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这个隗木瓒应该是上一任鬼方一族大首领最宠爱的儿子,这一任鬼方大首领的亲侄子。” “但隗木瓒爱上了大盛的女子,触犯了鬼方一族的大忌。所以,不仅失去了继承大首领的资格,还被赶到了这个边缘处的小部落。” “鬼方族这点儿事,你怎么这么清楚?”云茯睨了他一眼。 总觉得,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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