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金戮,曾听说过许多关于戚将军的英勇事迹,对您敬佩已久,听说你们在找那些失踪的孩子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戚将军尽管吩咐。”金戮这辈子,服气的人很少,保家卫国,杀敌万千的战神戚寒洲,就算一个。 云茯本以为又来了个敌人呢,没想到,这小山似的壮汉居然是戚寒洲的小迷弟。 “你的力气应该很大,那就和我们一起进入林子寻人吧。” 云茯也不废话,直接递了一颗避瘴丸给他,又递了一颗给铁牛。 “你们两人跟上了,别掉队,切记,进入之后,只走我走过的地方。” 四人都服下了避瘴丸,前后脚踏入了那片雾气萦绕的林子。 很快,身影就消失在了那重重浓雾之中。 “她们进入了鬼雾林,真的能活着回来吗?” “那些孩子,真的被孟延年藏在了这鬼雾林里吗?” …… “没听老金说吗?那两位可不是普通人,一位是大盛的郡主,一位是震慑五国的战神将军,我们相信他们,一准没错。” —— 进入林子后,云茯和戚寒洲走在前面。 身后跟着铁牛和金戮。 云茯每走一段距离,都要观察一番。 铁牛好奇,开口发问:“寨主,你为什么走几步,要看两眼?这也没什么危险啊?” 云茯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弯腰,随手捡了块石头,丢了出去。 就见那拳头大小的石头落下,在他们面前,被不远处的地面给吞没了。 “这里是一片沼泽地,踏错一步,就会陷进去。你不会是指着我用这一条唯一能动弹的个胳膊,拉你们上来吧?” 铁牛这下子老实了,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,不再废话。 一行四人,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。 云茯忽地停住了脚步,扭头去看身后的人:“你身上不舒服吗?扭个什么劲?” 金戮别扭地回道:“没事,就是后背被虫子咬了,有些不舒服。” 云茯黑眸凝了凝,粉唇轻启:“去那边的空地上,把衣服脱了。” 金戮被她这话吓了一跳:“啊,你说什么?” “我说,去那边把衣服脱了,这里的虫子多半是毒虫,你以为的没事,未必是真的没事!我既然把你带进来,就不会让你横着出去。”云茯小脸上的表情紧绷着,冷声说道。 铁牛也点头:“老金,你听我们寨主的的话,她不会害你的。” 几人转移到一片空地上,云茯把自己手里的火把交给了铁牛。 那边,金戮也把上身的衣衫脱了下来。 “我的娘呀!那些是什么鬼东西!” 铁牛刚凑过去,就是一声惊呼。 云茯黑眸也轻轻地扫了过去,一时着急,没通知他,就把人按了下来。 从腰间拿出一包盐,朝着金戮的背洒了下去。 金戮愣住,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? 不对,他的膝盖,什么时候这么软了? “别蛄蛹,那些玩意儿还没全部钻出来呢。” 云茯摁住他,不让他站起来,没办法,谁让他长得这么高。 “寨主,你往他身上洒的是什么药,这些虫子都缩回来了。”铁牛看着那些本来要往血肉里钻的虫子,又扯了回来,惊奇地问道。 云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是盐,这些是吸血水蛭,一旦吸附到人体,就会不停地吸血,逐渐变大,但是它们最怕的就是盐。” “小茯儿,你那还有盐吗?”一旁,沉默不语的戚寒洲忽然之间开了口。 云茯扭头望了过去:“???” “你要盐干嘛?等等,你该不会也被水蛭咬了吧?” “好像是吧。”戚寒洲尴尬地一笑。 云茯克制住了想要继续吐槽他的冲动,急着问:“哪里被咬了?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 这人长着一张好看的嘴巴,难道是摆设吗? 戚寒洲指了指自己的右腿:“我以为没什么事。” 云茯直接上手撸起他的裤腿,就见他那小腿上,附着着两只吸饱了血的,大概都有巴掌大的大水蛭。 没好气地道:“它们得感谢你,让它们死前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。” 吐槽归吐槽,云茯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,先是洒了盐,待那两只大水蛭从戚寒洲的腿上剥离出来,便手起刀落,把它们砍成了几段。 金戮看到从戚寒洲身上掉了的那玩意儿,想到自己后背上也趴着那些吸血的玩意儿,就是一阵头皮发麻。 如果不是云茯出手,那自己肯定是要遭大罪的。 战神戚寒洲的女人,果然不一般。 是他眼拙了,他还以为,这郡主那南火寨的寨主的身份,是仗着戚寒洲的身手才坐上的呢。 “多谢姑娘出手。” “没事,我就算不出手,你也死不了。” 云茯心情不咋地,随意地应了他一句,就又去数落戚寒洲了。 “你以为没事,就没事了?我是医者!有没有事,我说了算!以后,但凡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!” 戚寒洲享受着她对自己的碎碎念。 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宠溺:“小茯儿,我知道错了。” 云茯这边,已经把这笔账,算到了那个姓孟的头上。 看她,找到那狗东西之后,拿不拿毒虫子咬他就是了。 —— 小插曲过后。 四人往前走了没几步,就瞧见了一处不太起眼的小山洞。 还未走到跟前,戚寒洲就听到了洞里传出来的声响,随即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我们找对了,那些孩子就在这山洞里。” 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。 顺着火把的光亮,几人看清楚了那洞里的情形。 只见十几个孩子,挤作一堆,每个人的手脚都被手指粗的麻绳捆绑得死死的,嘴巴里还塞了一块布。 云茯没想到,那个姓孟的这么小心谨慎,都把这些孩子藏得这么隐蔽了,还不忘堵住他们的嘴巴。 他们把孩子们嘴巴里的布取了下来。 受到惊吓的孩子们,终于可以开口了,情绪大爆发,全都哇地哭了出来。 因为和三个小团子相处的缘故,云茯对安抚孩子,还算是有一套的。 她先是取出一大包糖块,分给孩子们,再依次摸了摸他们的脑袋,以作安抚:“好了,没事了,我们这就带你们去见你们的爹娘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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