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众人,纷纷看向南俊生脚上那沾满了泥土的鞋子。 “对啊,他不是没出去吗?那鞋子怎么比我的还脏?” “他说没出去,骗鬼呢?” “出去就出去了吧?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没出去过呢?难不成那些孩子失踪的事情真和他有关系?” ……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,都到这个地步了,自然都对南俊生产生了怀疑。 “穿错了!对,就是穿错了!俊生脚上的鞋子,是孩他爹的!他经常出门,沾上的泥土。”南涛身后的那位神色紧张的妇人,也就是南俊生的亲娘,突然冒出这么一段话。 云茯冷笑:“你要不要看一看他们父子脚的大小,再来编这个谎言?我看你不是拿我当傻子,是拿在座的各位都当傻子看啊!” 冯你总算找到机会,找南家父子出气了,又岂能错过。 “姓南的,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!快把那些孩子交出来!” 南俊生咬了咬牙,哼道:“你们不能就因为我的鞋子脏了,就认定是我绑走了那些孩子,我不认!” 云茯见他嘴硬,便准备进行第二步,搜一下南家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。 假设他们绑了那些孩子,会不会带回来?会把那些孩子藏在哪里? 柴房吗? 还是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地方? “我不准你们去搜。”南涛还想摆出北水寨寨主的身份阻拦。 这一次,不需要云茯开口,群情激奋的寨民们,就把他堵住了。 “为什么不让搜,南寨主,你是不是心中有鬼!” “身正不怕影子斜!如果不是你们干的,你们怕什么?” “就是就是!” …… 然而,经过了一番仔仔细细的搜索,云茯并没能在南家搜出什么。 南家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下密室。 南俊生见状,又开始咋呼了起来。 “怎么?什么都没找到吗?那还真是可惜了,没有证据,你们就没办法把这件事栽赃到我的身上了。” “刚刚都是谁说我们心中有鬼的,还不过来,给我们道歉。” 云茯蹙了蹙眉头,虽然没有搜到东西,但并不代表,她对南俊生的怀疑就消除了。 也许南俊生根本没有把那些孩子带回来。 亦或是,带回来了,但比较小心,已经把整个南家都清理过一遍了,隐藏了那些孩子曾经来过的痕迹。 可这里毕竟是古代,云茯没办法把指纹和dna那一套破案的技术拿出来。 就在云茯在这拧着眉头认真沉思的时候,几个小团子扒拉开人群,挤到了她的身边:“云姐姐,我们找到证据啦!” 云茯低头,看了眼戚羽手里的石头,疑惑地挑了下眉,随即,像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,立即把石头拿了起来。 大声问:“这是谁家孩子的。” 那些失踪孩子的家人,全都凑到了前面来,盯着那石头看了半天。 其中一对夫妻叫了起来:“是我们家狗蛋的!这是我们家狗蛋最喜欢的小狗模样的石头,他一直都踹在怀里,怎么会在这里?这块石头怎么会在南家?” 就是这么一块看似毫不起眼的时候,却成为了最为关键的证据。 孩子们看问题的角度,和大人不一样。 在大人们的眼中,那可能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,所以,南家这边,在清理证据的时候,都忽略掉了它的存在。 然而,同样是孩子,在几个小团子的眼里,这块石头就是可以当作玩具来玩的宝贝。 云茯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,一顿猛夸。 几个小团子都开心坏了。 戚念仰着奶呼呼的小脸蛋,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忽闪着:“那我们是不是,就能救回那些被坏蛋抓走的小盆友了?” “嗯,把事情问清楚了,就能救回那些小朋友了。” 云茯rua完了小团子,扭头,就瞧见南家父子已经被一群人围了起来。 那些失踪孩子的家长,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都被点着了,哪还顾及南涛北水寨寨主的身份,挥起拳头狠狠地揍了过去。 有一个人动了手。 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 “还我孩子!我和你拼了!” “我和你们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杀我的孩子!” “我打死你!” 南涛身体健朗还能撑一会,但南俊生是真的弱,没多久就开始翻大白眼了。 “别打了!你们别打了!我说,我说!”北水寨的寨主夫人,见自己家儿子眼见着就要不行了,忙哭喊着要交代。 云茯示意,那些人暂时住手,现在的关键不是收拾南家父子,而是要找到那些还处于失踪状态的孩子。 “那些孩子,根本不在我们手里,你们就算是把他们打死,我们也交不出孩子啊!”那妇人一边落泪,一边继续说道,“那些孩子,都被送去了东木寨,交给了孟,孟延年了。” 此话一出,人群直接沸腾了。 “这女人在说什么呢?东木寨的孟寨主,那可是出了名的仁医,他怎么可能是那背后抓孩子的人。我不信!” “我也不信!这女人肯定是想要替自己的夫君和儿子脱罪,才故意这么说,栽赃给孟寨主的!” …… 在场的所以人,几乎都不信北水寨寨主夫人的话。 可云茯,却没有急着去下结论。 让她继续说下去。 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。 “我家俊生前些时候,得了怪病的事情,你们应该都知道,我们求医求到了孟延年面前,他告诉我们,如果想要治好俊生的病,就必须用孩子的心头血作为药引,且要服七七四十九天的药,才能彻底治好。” 所以,为了治好南俊生的怪病,南家父子就开始偷偷地抓孩子,送到孟延年那去。 让孟延年用那些孩子的心头血替南俊生制药。 南涛为了给儿子治病,就把魔爪伸向了那些无辜的孩子。 他抓第一个的时候,也不确定到底孟延年是不是在骗自己,可他还是做了。 孩子就是北水寨的。 因为对他这个寨主信任,被他哄骗到无人处,绑了起来。 把孩子送过去的三日后,南俊生就服下了用那孩子心头血制出来的药丸,并且病情一下子就得到了好转。 待南俊生清醒之后,两父子为了彻底治好病,开始不停地抓孩子,给孟延年送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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