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茯如往常一样,通过空间里的那道门,进入到狗皇帝的国库中。 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张用红色朱砂画满符咒的黄纸。 看来,楚景言这是抓不到人,已经开始搞鬼神这一套了。 于是乎,云茯小脑袋轻轻一转,漂亮的眸子划过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,从空间里翻找出一袋血浆,在国库的墙上,留下了“大盛将亡”四个大字。 然后,潇洒地离开了。 云茯心情不错,哼着小曲,出了空间。 一出来,就瞥见门外的几道人影。 还一眼就认出了戚寒洲那道熟悉的身影。 正好奇着,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,在自己门口干嘛呢? 就听见燕三小声道:“戚将军,你确定,咱们真的不用进去把老大叫醒吗?那四海帮的帮主,这大半夜的带那么多人过来,肯定是来者不善。” 紧接着,戚寒洲那比燕三要低沉几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她这几日太累了,别打扰她休息。另外,她的房间,是你随便乱进的吗?别再让我知道有下一次。” 戚寒洲对云茯的占有欲作祟,他甚至不能容忍,别的男人大半夜的出现在云茯的房间。 万一,云茯睡觉的时候,只穿一件单薄的衣衫呢? 燕三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越距了,忙开口致歉:“我就是太急了,没别的意思,戚将军您别误会。” 他燕三哪有那个狗蛋,对郡主有非分之想啊! 云茯这才弄明白,如果不是戚寒洲化身门神守在门外,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,刚刚可能就已经暴露了。 下次,再进入空间,就得谨慎小心一些了。 云茯套上外衫,打开了房门。 “老大,你醒了!” 燕三惊喜地喊了一嗓子。 云茯点头嗯了声,看了眼戚寒洲,清了清嗓子:“醒了,你这么吵,谁还能睡得着。” 戚寒洲听见了她出声,俊脸上的表情,不由地都变得柔和了:“那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会儿?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,好吗?” 云茯抬起水眸,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那一张一合的薄唇上,前几日那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了。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,每个字都像是带着个小钩子似的。 “不睡了,不睡了。”云茯收回视线,打了个哈气,“我要去会一会这四海帮的帮主。” —— 四海帮帮主曹海霸,带着一群帮众,已经冲开了巡夜的防守,来到了木楼前的空地上。 一行人,举着火把,大声叫嚣着。 “前几日,是谁闯了我四海帮!给我滚出来!” “小小蛇帮,谁给你们的胆子,到我四海帮撒野!” “滚出来!滚出来!” …… 在那叫喊声中,一道娇小的身影,矫健如猎豹般,翻越栏杆,从三层小楼,一跃而起。 戚寒洲听到动静,也跟着跳了下去。 没有半点犹豫。 云茯回头看了他一眼,小脸上的表情,着实是愣了下。 这人怎么也跟着跳了下来。 “戚寒洲,你是不是又冲开了被封住的经脉?” “没有。”戚寒洲怕惹她生气,立即把自己的手腕往前伸了伸,“不信,你可以查看。” 云茯也就是这么一问,没再继续纠结:“哦,没有就行。”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,来到了四海帮那群人面前,云茯刚想开口回应,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人。 对面就有人先她开了口,激动地喊了一嗓子:“戚寒洲!是你!真的是你!” 云茯抬了抬眉梢,朝着戚寒洲打趣道:“他该不会,又是你以前结下的仇家吧?” 戚寒洲也好奇对面人的身份,可惜,他的眼睛看不见,只是听声音的话,根本就认不出对面的人。 不过,很快对面的人,就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名号。 “戚寒洲,你还记得我吗?我就是当年被你带人灭了整个帮派的海龙王!” “海龙王?”戚寒洲记忆力不差,对面一提到名号,他就全部想起来了,“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 大约是在五六年前吧,沿海一带出现了一个海盗组织,头目自称海龙王,他们不仅拦路抢劫海上的商船和渔船,还屡次对海边的小渔村出手。 但凡是被他们抢夺的船只,都无一活口留下来。 那段时间,附近沿海的百姓都活在这群海盗带来的恐惧之中。 当地的官员在这群海盗手里吃了几次亏,没办法,只能上报朝廷,请朝廷派人来解决这个问题。 戚寒洲领命,并且成功地剿灭了这群为祸一方的海盗。 抓住了头目海龙王,押回了盛京。 至于后续的问题,就不是他负责的范围了。 但是,他记得,那海龙王被判了秋后斩首示众。 且已经执行完毕了。 可已经死了的人,又怎么会出现在鬼荒大狱呢?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 “我没死!你是不是很奇怪?哈哈哈哈!”曹海霸仰头大笑了几声,“你没想到吧,我和盛京的一位大人物做了交易,他安排人替我去死,而我活了下来。” 当初,曹海霸也以为自己死定了,就在他行刑的前一天,有人进入牢中,说是可以保住他的小命,把他从死刑犯变成流放犯。 作为交易的筹码,他把自己之前藏在海岛的宝藏都给了那人。 他坚信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 总有一天,他可以重振旗鼓,找戚寒舟复仇。 这一天确实来临了,只不过,和曹海霸想象的不一样,他没有从流放地出去,而是戚寒洲以流放犯人的身份站在了他的面前。 “真是没想到啊,当初威风凛凛的戚小将军,也有成为阶下囚的这一天。你当初瞧不起我,如今自己还不是和我一样的可怜下场。” “你们戚家父子四人,为了皇帝卖命,最后,却是死的死,流放的流放,现在怕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吧!” 见戚寒洲从云端跌落泥潭,作为仇人,曹海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讽他的机会。 面对他的嘲讽,戚寒洲神色如常,淡淡地扯了扯薄唇,回道:“你错了,戚家从始至终,都是为了大盛的百姓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,不是为了皇帝!” 所以,戚寒洲并不后悔自己在战场上,上阵杀敌那些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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