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墨小脸上表情紧绷着,挣脱被宋灵韵强行抓住的胳膊,一把推开了她。 宋灵韵那娇弱的身子骨,本来就一副弱不禁风的状态,一个重心不稳,被戚墨推了个屁股蹲。刚想要发脾气,对上戚墨那张没表情的脸,立即想起了他以后的身份。 又把那火气压了下去,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:“小墨肯定不是故意的,没关系,云姑姑不怪你。” 戚墨不搭理她,扭头去陪戚念玩。 宋灵韵打小就没爹没娘,受尽了白眼和屈辱,这会这点委屈又算什么,她能忍。 “云姑姑知道你们之前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头,没关系,现在云姑姑来了,以后,云姑姑会照顾你们,保护你们,对你们好。” 戚念一听她这话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,一边摆头摇手,一边用奶呼呼的小奶音说道:“不用啦,不用啦,云姐姐会保护我们哒!” 她不提云茯还好,一提云茯,宋灵韵那心底又不舒服了。 “小念儿乖,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 为了让三个孩子亲近自己,宋灵韵甚至搬出了已故的将军夫人。 “你们还记得那位疼爱你们的祖母吗?是她老人家,在临死之前,把你们三个托付给我的,所以,你们以后,要乖乖地听云姑姑的话,才对得起将军夫人她老人家。” 三个小团子与祖母的感情确实很深,这会儿,都红了眼圈。 “小羽哥哥,小念儿想祖母了。”戚念年纪小,情绪说来就来。 戚羽把她搂进怀里,安抚道:“云姐姐说,祖母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,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长大的。” 宋灵韵压根就不是真的关心这几个孩子,所以,即使现在戚念都已经哭了,也还是压低了声音,继续说道:“你们还小,有些事情,云姑姑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告诉你们的,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认贼做父,把害了你们戚家的人当做是恩人。” “你们口中的云姐姐,就是害死你们祖母的罪魁祸首!她嫁进戚家的第二天,戚家就出了事!盛京的人都在传,她就是皇帝安插在戚家的一颗棋子。” “你们别以为她在对你们好,那些好都是有目的的,你们可不要被她给骗了。” …… 宋灵韵迫切地想要让三个孩子站在自己这边,一起对付云茯,把云茯赶走。 可她不知道,几个孩子一路上过来,和云茯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情谊。 又岂是她几句话就能够动摇的。 听她说云茯的坏话,几个小团子全都不高兴了。 戚羽冷着小脸道:“三叔都已经告诉我们了,云姐姐没有害戚家,你不要胡说八道。” 戚念也不哭了,抬起软乎乎的小脸蛋,哼唧了声:“不准你说云姐姐坏话!坏女人!” 戚墨依旧是人狠话不多,拿起腰间挂着的小弹弓,瞄准了宋灵韵:“再说,就打你!” 就连慕凌云也气鼓鼓地瞪向了面前的女人:“云姐姐她是好人。” 宋灵韵愣在了原地,她搞不懂,为什么这三个孩子也和戚寒洲一样,像是中了邪似的,一心维护云茯那个恶毒至极的女人。 “好好好,那你们就等着看,时间长了,你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们好的人。” 宋灵韵再怎么生气,也拿戚家这几个孩子没办法。 这件事,她只能从长计议了。 就在宋灵韵盯着几个小团子暗暗发誓,一定要把云茯赶走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声响。 她转身一看,就瞧见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,手里举着武器,叫嚣着,冲着她们的方向而来。 “抢女人!抢女人!” “这里有两个女人,快抓住她们。” …… 宋灵韵见那些男人盯着自己眼睛发着光,哪里还记得自己刚刚在心底发的誓,主仆二人溜得比兔子还快。 丢下几个孩子,就跑了。 几个小团子也注意到了闯进寨子的是一群从未见过的陌生人。 戚羽、戚墨和慕凌云都心照不宣地往前走了几步,用自己的小身体,挡住了戚念。 云茯在楼上听到了下头的动静,立即从房间冲了出来,扫了一眼底下的情况,便翻过栏杆,从三楼跳到了二楼,又从二楼跳到了地面。 以最快的速度,来到了几个孩子的身边。 “云姐姐!” “云姐姐,你来啦!” 几个小团子此时面色如常,丝毫不慌,因为他们都知道,一旦遇到了危险,云茯很快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身边。 云茯掌心在戚念的脑袋上蹭了蹭,朝她温柔地笑了笑,随后,才抬起眸子,轻扫眼前这一群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人。 领头的人骑着一匹瘦不拉几的老马,他身后跟着一大群小喽啰,冲着最前面的,举着一面旗。 云茯瞄了半天,才看清楚上面褪色的字:“四海帮?” 这鬼荒大狱还真是帮派云集呢。 对面的人,也都瞧见了她的模样。 “少帮主,咱们今天来对了!不仅有物资,还有女人!” “这个女人长得真他娘的好看啊!草!没想到在鬼荒大狱的第九区,还能让咱们遇见这么漂亮的女人!” “再加上之前那两个,咱们今天能收获三个女人!” 被称为少帮主的人,坐在马背上,抬手指了指云茯身后那几个被云茯养得白白净净的小团子:“还有这几个孩子,也带走,这品相,也能卖个好价钱。等卖了钱,给你们买酒买肉。” “是!” 戚寒洲是跟着云茯一块儿从三楼跳下来的,他虽然看不见,但架不住身手和耳力好,落地的时候翻滚了一圈,再站起来,竟然毫发无伤。 崔临也想跟着跳,被身边的暗卫给拦了下来:“三少爷,你的伤还没好,可万万使不得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了云茯身侧,就听见了对面那些人正对着云茯和几个孩子指指点点,拿她们这些大活人,当做是货物似的,估算着价钱。 “这女人这张脸,绝对能卖个五百两!这几个孩子品相也不错,估计能值个百两。至于之前那两个女人,就差了点,能卖个几两银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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