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茯清点完崔临带来的物资,只留下了比较实用的一部分。 至于那些个贵重的首饰、上好的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制成的衣裙,云茯并没有收下,而是让崔临再带回去。 “郡主是不喜欢这些裙子吗?那我回去让绣娘重新替你制作几身。” 云茯摇头:“不是不喜欢,而是,穿上这些裙子,影响我拔刀的速度,我现在身上这衣服就挺好。” 崔临也不得不承认,即便是一身暗色的粗布衣衫都掩盖不了她的光芒。 “那这些首饰你留下来,不喜欢的话,也可以用来打点手底下的人。” 云茯依旧拒绝他,笑着说道:“这里和外面不一样,你打点他们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,还不如给他们几斤粮食,一大块肉,来的实在呢。” 所以,这些金贵的首饰,在这鬼荒大狱真的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。 “这些吃的和用的,我就留下来了。” 作为主人,云茯觉得自己应该留远道而来的客人吃个饭。 于是,准备进一趟空间,取些食材和香料,做个火锅,用来招待崔临。 顺便进了趟狗皇帝的国库,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贡品能拿的。 这狗皇帝不知道从哪里又敛了一大笔财,国库里又多了几大箱金锭子。 云茯对金银不敢兴趣,视线一扫而过,最后,也就是拿了那块品相不错的沉香。 沉香不仅可以作为香料,更是珍贵的药材,有助眠和增强脾胃的功效。 沉香的形成不容易,一棵树可能需要经历数十年,甚至好几百年,才能结成小小的一块沉香。 而她手里这块的个头和品相看,应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千年沉香。 戚寒洲最近老是睡不着觉,这人睡不着觉就算了,还喜欢大半夜的往她门口溜达。 这沉香刚好可以给他用上。 —— 之前宰杀的那头猪,还剩下些大骨头和肉,云茯就用那剩下的猪骨熬了满满一大锅汤。 然后,用空间里拿出来的香料,炒了个火锅底料。 涮菜的品种也不少些。 有云茯她们仓库里本来就存着的土豆和菌菇,肉干等干货,也有崔临刚带来的鸡鸭鱼肉蛋。 准备的蘸料也很齐全,有醋、酱油、香油、芝麻酱、辣椒油等。 待一切准备工作都搞定了,云茯便让人用石头垒了两个灶,下面放上了点燃几块小木炭,上面支着两口大铁锅,一锅是麻辣油锅,一锅是给几个孩子准备的清汤锅。 一群人围着一个大锅用餐,是崔临这个世家贵公子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。 宋灵韵也在丫鬟春意的搀扶下,坐在了戚寒洲身边的位置。 云茯瞥了她一眼,好意提醒了一句:“宋姑娘这身子骨,还是别吃这辣锅了,我怕你回头难受,再说我故意害你。” 可宋灵韵压根就不愿意听她的劝,还起了逆反攀比的心理:“寒洲哥和郡主都能吃,我为什么吃不得。” “我看郡主是不想让我坐在这里吧!” 云茯耸了耸肩,懒得和她斗这个嘴。 “好了,大家开动吧。” 云茯习惯性地往一旁戚寒洲的碗里夹菜。 这一路上,都是这么过来的,两人之间早已形成了某种默契。 都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交流。 其它人也都是见怪不怪了。 可宋灵韵看见她给戚寒洲夹菜,却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:“云福郡主,你在干嘛?” 云茯刚夹起一根脆脆的鸭肠,准备往嘴巴里送,不明白自己到底干嘛了? 就听宋灵韵继续说道:“你别往寒洲哥碗里夹菜了,他是不会吃的。” 云茯侧过头,瞥了眼身边,吃得正香的戚寒洲:“他这吃得不是挺香的吗?” 宋灵韵没想到戚寒洲非但没嫌弃云茯夹的菜,还埋头吃了起来,误以为,戚寒洲不知道是谁夹的菜,忙开口阻止:“寒洲哥,你别吃,你碗里的菜是云福郡主夹给你的。” 戚寒洲有些不悦地拧起了眉头:“她夹的怎么了?你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她,你以前从来都不吃她夹的菜的,难道你忘了?”宋灵韵提醒道。 戚寒洲没忘,自己以前对云茯的态度有多过分,所以,云茯把对他的喜欢,全都收了回去。 “你想吃什么,我替你夹。” 宋灵韵开口,却遭到了戚寒洲的拒绝。 “不需要,我只吃她给我夹的。” 这边两人对话的功夫,云茯已经干掉了一口鸭肠,一块土豆,她可没那闲工夫听两人唠这没用的嗑。 戚寒洲也没想和宋灵韵继续说下去,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菜,吃完了,喊一声云茯:“我碗里的吃完了,你再替我夹一些。” 云茯睨了他一眼:“宋姑娘不是要替你夹吗?” “我只吃你夹的,你要是觉得麻烦,那我就不吃了吧。”戚寒洲这一招以退为进用上之后,云茯只能替他继续夹菜。 “吃吧,你最喜欢吃的鸡肉,鸡皮已经替你剥了。” 两人的互动自然,却透着说不出的亲密感。 崔临的眼神暗了暗,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情绪。 他本以为,戚寒洲如外面传闻那般,根本就不喜欢云福郡主,可现在开来,事实并非如此,戚寒洲全程身体都在往云茯那边凑,哪有半点讨厌和反感。 反倒是离他那个所谓的“心上人”宋姑娘有一段距离,好似两人根本就不熟,就更别提什么感情和火花了。 宋灵韵在这边碰了壁,又把心思转移到了几个小团子那桌。 她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,不是让戚寒洲喜欢自己,而是要讨戚墨那个小哑巴的喜欢。 于是,她端着碗,凑到了几个小团子们那边。 把筷子伸进锅里,搅和了半天,连夹了好几块肉,往戚墨的碗里放:“小墨,你多吃点。” 戚羽皱了皱小眉头,不太喜欢她这种行为,但也知道给她留点面子。 但戚念小团子可不懂那么多的人情世故,声音奶声奶气地说道:“云姐姐说,不可以拿自己的筷子,在锅里和盘子里,到处翻找吃的,这样子很不礼貌哦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49/6946772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