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要让他离开队伍,也可以吗?”戚寒洲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。 “可以。”云茯想都没想,继续点头,表示同意。 戚寒洲本来低落的情绪,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。 “你既然同意了,那我们就让他滚出去,再也不准出现在我们面前。” 云茯应了声好。 继而扭头转向了一脸震惊和懵逼的季瑞。 “你听到了,那么现在,你可以滚了。” 事情的发展太过让人震惊了,以至于季瑞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。 “为,为什么?郡主您为什么突然要赶我离开?你难道忘了吗?几天之前,你对我说过,以后我跟着你,再也不用学狗叫了!你忘了吗?” 季瑞没想到云茯会因为戚寒洲的一句话,就把自己赶走。 一下子,愤怒到了极点。 甚至已经忘了去隐藏自己的本性。 把心底的渴望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。 “郡主,您看看我,我比这个瞎子,到底差在了哪里?这瞎子带着一家老小连累你,他只是利用你,他只是把你当做是他们戚家一大家子,能够在这鬼荒大狱活下去的工具而已。他根本就不爱你啊!” “可是我不一样!我的整颗心,只装着郡主你一个人!已经装不下其它的东西了!我可以为了郡主您去死!他可以吗?” …… 可他这番话,也就感动了他自己而已。 云茯在逃生游戏里,听多了各种花式的情话和表白,这种程度的表白,根本不可能让她情绪有任何的起伏。 甚至,那小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还要冷漠了。 “我救你的时候,也没想到你这么狗啊!” “你该不会以为,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的这些个小手段,我看不见吧?难道我不喜欢他,就非得要喜欢你吗?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!” 云茯从来都不觉得,女人非得要找个男人,才能活! 在逃生游戏里,男人,只会影响她逃生的速度。 不过,那个声音和戚寒洲相似的男人,算是个例外吧。 云茯收回扯远了的心神,继续说道:“我喜欢你,你的是真心,我若是不喜欢你,你就算是把整颗心挖出来,放在我面前,我也不会多看一眼。另外,你的小命,在我这里也不值钱。” “燕三,把他丢出去。” 云茯说完,不等季瑞反应,就直接给燕三下了道命令。 燕三得令,带着两个兄弟,拖着季瑞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,渐渐消失在了众人面前。 被拖着走的时候,季瑞还不死心,扯着嗓子,喊着话,要给云茯当面首,不去和戚寒洲争宠。 只要郡主留他在身边就行。 且不说云茯不会养面首,就算是养的话,那也得找个合眼缘的吧! 至于什么样的人合眼缘。 云茯瞄了眼戚寒洲,看多了这张脸,一般的男人还真的是很难入她的眼。 —— 云茯动作小心地撸起戚寒洲的袖子,清凌凌的视线落在了那被烫出了一大片水泡的胳膊上,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。 “对不起。” 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”戚寒洲温声问。 “因为要认真说起来,这事要怪我,我不怪把他留下来。” 人如果不留下来,就没有后续这些个,男狐狸精的传闻。 也没有季瑞喜欢她,进而嫉妒戚寒洲,而对戚寒洲出手这些个狗血的事情发生了。 总之,云茯把事情在脑海里捋了一下,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。 所以,她认错的态度,相当的诚恳。 “不怪你,你当初收留他的时候,并不知道他是只白眼狼。”戚寒洲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怪在她身上,见她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,细心的安抚,“对我出手的人是他,不是你,你何错之有。” “再说了,我已经替自己报了仇,这件事,咱们就翻篇了吧。” 戚寒洲这会儿开心的很,因为那姓季的终于被云茯赶走了。 云茯眨了眨眼睛,看向他那弯着的嘴角,语气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:“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?” 戚寒洲回道:“嗯,大概是碍眼的东西从面前消失了吧。” 云茯只当他是单纯地讨厌季瑞这个人,也没多想。 找个机会,进入空间,取了些烫伤药,替他上了药。 紧接着,就开始忙活正事了。 带着人,在离基地不远的山坡上挖坑,准备烧制木炭。 首先,在山坡上挖出一个简单的炭窑。 然后,把之前从雪山崖壁上砍伐的树木,劈成大小合适的木材,将它们放入挖好的炭窑里。 紧接着,就是点燃炭窑里的木材,让所有木材都燃烧起来。 因为是第一次,烧制木炭,为了保证成功率,云茯亲自参与了所有的过程,并且守在了窑口,时刻观察着里头木头的燃烧情况,在特定的时期,立即下令,让人把窑口封了起来。 很多人,不是很能理解她这个做法。 “老大,咱们好不容易从山上砍来这些木材,就这么一下子全烧光了,这也太浪费了吧。” “现在挖出来,还来得及。” …… 云茯知道,现在和他们解释太多,也没什么用,便回了句:“等两日之后,你们就知道了。” 知道,这木炭是好东西了。 倒是戚寒洲,全程都一声不吭地卖力地干活,对云茯下达的每一道命令,都没有半点疑惑。 大家伙只要看见云茯,就总能够看到戚寒洲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。 取暖的问题,在云茯这边,算是暂时解决掉了。 只需要等到两日之后,就可以了。 她接下来要考虑的是粮食和住的房子。 一百三十多个人,住在一起,实在是太拥挤了。 要不然,她也不用和戚寒洲待在一个屋子里。 再来,这石头屋子住的是真心不舒服,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,屋顶又低,她的身高还算好。 那屋顶的高度,对戚寒洲的身高就十分不友好了,不小心磕到脑袋那都是常有的事。 就在云茯琢磨着,画个图纸,盖个大房子的时候。 燕三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 云茯抬头,问了句:“你背后是有鬼追你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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