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不会,但不代表那姓季的对你没有别的坏心思。”戚寒洲咬着牙说道。 他怕那姓季的哄骗她,伤害她。 云茯眨了眨眼睛,如实地回道:“那你这就是纯属多虑了,就他那弱不禁风,比女人还要娇弱的小身板子,能对我做什么坏事?” 戚寒洲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:“你觉得他弱不禁风,不像个男人,像个女人?” 云茯也不太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,但话题都扯到这里了,她也没必要避开,就把身体往起寒洲那边凑了凑,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:“说实话,我觉得他可能喜欢的是男人,该小心的是你。” 为啥呢? 因为云茯已经不止一次,撞见那季瑞盯着戚寒洲看了。 戚寒洲没想到这小姑娘开口就是这么劲爆大胆的言语,眉心突突突地跳了几下,是既无奈又好气:“这些话,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,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。” 戚寒洲也不知道,这话题怎么扯着扯着,就被这小姑娘给扯歪了。 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,是要阻止云茯和季瑞独处。 “你要去洗澡可以,但只有我能陪你一起去,其它人都不行。” 云茯睨了他一眼:“为什么?” 戚寒洲正色道:“因为只有我看不见,不会偷看你,而其它人,你都不能保证,他们不会偷看你洗澡。” 云茯:“……” 这理由听着确实是挺合理的没错,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。 这人难道能看见了,就会偷看她洗澡吗? 戚寒洲没给她反应的机会,大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:“云茯,你乖一点。” 再等等我,等我变强! 云茯眨着眼看向他,不解,她就是想去找地方,洗个澡而已,怎么就不乖了? 不对,这男人,拿她当孩子哄呢? “你……” 云茯刚想让他放开手。 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。 三道小身影冲了进来,戚念那小脸蛋上,还挂着泪珠儿。 另外两个小团子,抬起来的大眼睛里也能看得出一些伤心的情绪。 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 云茯撇开戚寒洲大手的束缚,把戚念小团子抱在了腿上:“是谁欺负了咱们家的小念儿?来,和云姐姐说说。” 小团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,泪光闪烁着,小奶音一颤一颤的:“他们都说,云姐姐你要和男狐狸精在一起啦,不要三叔啦,也不要我们啦!”biqubao.com 云茯:“???” 云茯听得一头雾水。 等等,怎么又突然冒出了男狐狸精了。 “云姐姐,你不要喜欢男狐狸精好不好呀?你还喜欢三叔好不好呀?” 小团子可怜兮兮地揪着云茯的衣袖,奶声奶气地求着她。 戚羽也攥紧了小拳头,哼了一声:“都怪那只男狐狸精!他要和我们抢云姐姐,我们就揍他!” 就连戚墨也破天荒地,用他那还不太利索的嘴皮子跟着附和:“揍他!揍洗男狐狸精!” 男狐狸精那四个字,说得那叫一个口齿清晰。 云茯:“……” “你们谁能告诉我,这突然冒出来的男狐狸精到底是谁?” 说了半天了都,她也没想明白,这三个小团子口中的男狐狸精是谁啊! 她喜欢谁? 怎么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呢? 但戚寒洲猜到了:“他们说的应该是那个姓季的。” “对,男狐狸精的名字叫季瑞!”戚羽点了点小脑袋,在提到季瑞的时候,那小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生气了。 “他?他怎么就成了男狐狸精了?”云茯被三个小团子给逗乐了。 “大家都这么说,他是男狐狸精,云姐姐喜欢他,就不喜欢三叔了,也不要我们了。” “云姐姐,你不会不要三叔和我们的,对不对?” 三个小团子小小年纪经历太多事情,导致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安全感,极力想要在云茯这里寻求一个答案。 云茯愣了一下。 这个问题,她该怎么去回答呢? 她在脑海里细细斟酌了半天,才缓缓地开口:“你们现在还小,我肯定不会离开你们,会陪着你们,看着你们长大的。至于你们的三叔他……” 云茯抬起眸子,就对上了戚寒洲那张妖孽般的脸,在心底啧啧了声。 就那季瑞的长相,哪里配得上男狐狸精这四个字啊! 眼前的这位大哥,才能称得上,勾人心魂的“狐狸精”吧! “三叔他怎么样啊?”小团子催着她往下说。 云茯没想到自己居然盯着戚寒洲那张脸看愣神了:“他啊,他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啊!就算我不在他身边,他自己也会活得很好。” 云茯已经在心底做好了要和戚寒洲和离的打算,所以,这会儿不想说谎骗三个小团子,以免后续,她和戚寒洲和离分开的时候,让三个小团子觉得她欺骗了他们。 三个小团子的理解能力有限, 听到她开口说,不会离开他们,会一直陪着他们长大,就已经足够了。 至于,云茯后面说的关于戚寒洲的那番话。 三个小团子的理解是,三叔是大人了,不需要别人陪着长大了,和他们确实不太一样。 然而,戚寒洲却听懂了云茯话里的意思。 她这是打算离开他。 “如果我也需要你呢?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?”戚寒洲声音苦涩的开口。 云茯还以为他说的是,他现在眼睛看不见的状态,需要她留在身边,照顾一二呢。 “你身上的毒,我会尽快想办法研制出解药来。” 不是云茯把他中毒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,而是,刚进入鬼荒大狱,她需要先保证大家都能够活下去。 让三个小团子有一个足够安定的生活环境。 她才能安心地躲进空间,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他身上的毒,制造解药。 戚寒洲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薄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没有解释。 因为他知道时机不对。 —— 安抚好三个小团子。 云茯也没了去洗澡的兴致。 她对那些个乱七八糟嚼舌根的话,并不是很在意,但是,她在意,三个小团子听了那些不好的话,会影响到他们的心理健康。 于是,就把燕三叫到了面前,让他把自己的话传下去,谁再闲得蛋疼,在背后乱嚼舌根,编排她一些有的没的,她就割了他们的舌头。 燕三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。 好像之前谁也说过。 哦,对了! 他想起来了,老大的那位瞎子夫君曾经也说过。 两人不愧是夫妻。 当真是绝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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