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狗染上了疯病,大家小心,别别它们咬了。” 云茯握紧匕首,把面前已经被野狗群吓到腿软的男子一把薅了起来,丢到身后。 “站好了,腿没用的话,我可以帮你砍了。” 那男子本来腿还是软着的,可一听她这话,怎么着也得让自己好好地站了起来。 那些野狗之中,大多说已经到了狂犬病发病之后,最后的那阶段,就是彻底疯了,见到什么咬什么,哪里还分得清谁是它们的主人。 它们发现了地上野狗帮帮主的尸体,就一窝蜂全都如饿狼扑食般扑了过去。 啃咬着,撕扯着。 很快,那野狗帮帮主的尸体,就被咬的没法看了。 周围有好几个离得近的帮众,看着那血肉横飞,内脏都被野狗扯出来的画面,直接没忍住,吐了出来。 云茯是在逃生游戏里,打过丧尸副本的人,所以,对于这种血腥的场面,已经有免疫力了。 她神色如常,漂亮的黑眸轻沉着,扫了眼那帮主和野狗,随即,那灵动的身形,一跃而起,转瞬之间,又解决掉了两条正在进食的野狗。 这些患了病的野狗不能留了。 要是让它们溜了,后续不知道要咬死多少人。 云茯最担心的是那几个孩子。 她不希望,以后几个孩子的生活中,存在这么大个安全隐患。 “啊……” 就在云茯放倒第七条野狗的时候,身后,传来了燕三的惨叫。 “别咬我,别咬我!你这畜生快松口!” 云茯拧起眉头,迅速转身,挥着短刀上前,揪着那野狗的脑袋,把它从燕三的身上扯下来,而后,手法干净利落的一刀,抹了那野狗的脖子。 表情无语地看了眼燕三那傻子:“它要是能听得懂你说话,就不会咬你了。” 最后,云茯一个人,干掉了所有的野狗。 别人是杀鸡儆猴,云茯她这算是杀狗儆人了。 野狗帮的那群人,亲眼目睹了她是如何杀掉他们帮主和那些野狗的,一个个全都怂了。 谁还敢往这杀神面前跳。 云茯收起了短刀,也收敛了一身的煞气。 来到燕三面前,查看了一下他胳膊上被野狗咬出来的伤口。 燕三脸色惨白,身体不停地抽搐着,已经开始交代遗言了:“老大,我知道我快死了,我燕三能在死前,和你一起大战这野狗帮,也算是不枉此生。值了!我死后,还请老大能够给我这些兄弟们一条活路。” 他这一煽情,他那些个兄弟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。 “三哥!你不会死的!” “三哥!我们下辈子,还做兄弟。” …… 云茯看着那几个抱头痛哭的大男人,缓缓开口:“谁说他要死了?” 燕三抬起猩红的眼睛:“老大,你不用安慰我了,之前被野狗帮野狗咬过的人,都会得疯病,最后,全都死了。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。” “那你算是运气好,刚好遇到我了。” 云茯的空间里,刚好备着狂犬病疫苗。 否则,确实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。 “有我在,你暂时还死不了。” “让你的人回去,再叫些人过来,清理一下这野狗帮。我去想办法,救你。” 云茯得离开一会儿,才能找机会进入空间,拿疫苗救人。 燕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。 云茯说完,没和他磨蹭,转过身去,看向野狗帮剩下的那些缩着脑袋,战战兢兢的成员。 “你们都听好了,今日,我留你们一条命,但你们都得滚远点,别让我碰见,否则,我怕我哪天一个不高兴,就拿你们练手。” “从此以后,鬼荒大狱的九等区,不再有野狗帮的存在,滚吧!” 云茯不打算留下野狗帮这群人。 但也给了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。 那些野狗帮的帮众们,一听这杀神说,愿意高抬贵手放他们离开,全都溜的比兔子还快。 一转眼的功夫,云茯面前就清静了不少。 她刚准备离开一会儿,就扫见了角落里藏着的那道身影。 “他们都走了,你为什么不走?” 云茯来到那身影面前,注意到了他脖子上套着的狗链子,突然想了起来,这人好像是刚刚被野狗帮帮主用绳子牵出来,在地上学狗爬的那位。 季瑞抬起清秀的脸,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,怯生生地回道:“我,我不是野狗帮的人,我是被他们抢回来的,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,可以跟着你们吗?我吃的很少的,我还会学狗叫。” 云茯蹙了蹙眉头,往前一步,抽出了短刀。 季瑞神色慌乱地看向她。 可他等来的不是疼痛和死亡。 云茯只是走过来,用刀割断他脖子上的狗链子而已。 “你自由了,跟着我,不需要会学狗叫。” 季瑞打小就知道,如何利用自己这张脸得到自己想要的。 这一次,他依旧如愿以偿了。 只不过,与以往其他的那些男人和女人们,看到他的时候,露出来的那种痴迷和惊艳不同,这女人在看向他的时候,眼底似乎太过平静了,没有任何的波动。 “谢谢恩人收留,季瑞无以为报,今后,愿意给恩人您当牛做马,报答恩人的恩情。” 季瑞屈膝跪下,对着她又磕了几个头。 云茯没和他继续啰嗦。 转身离开了一会儿。 找了个隐蔽的地儿,迅速地进入空间,拿了针疫苗出来。 再折返回去,把燕三叫到一旁。 假意拿银针扎他,实则,是手法极快地把银针换成了疫苗,扎在他的胳膊上。 “老大,用银针真的能保住我的小命吗?” “那是自然,我用银针封住了你血脉里的毒素,你按照我说的,在三天后、七天后、十四天后和二十八天后,分别再来找我扎上一针,就能彻底清除掉体内的余毒。” 云茯就有这个本事,在忽悠人的时候,面色没有半点心虚,明明是假话,却说得和真的似的。 至少,燕三这会儿是真的信了。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:“我燕三这辈子最大的运气,就是能遇到老大你!” 云茯:虽然这是事实,但是怎么听这么个大男人,哭哭啼啼地说出来,有点浑身起鸡皮疙瘩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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