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流放啃树皮,我搬空国库造反了_第85章 父债子偿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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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事儿办不了,那你凭什么收了他的钱?”
  云茯黑眸微微沉着,她可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。
  上前一步,捏住了那人的手腕,从他袖口把之前塞进去,还没捂热的两张银票又拿了出来,重新塞给了蒋成。
  “你是钱多的没处花了吗?”
  蒋成也没想到,这守卫队长这么不要脸啊!
  不办事,还把钱揣身上了。
  见云茯出面,不惜得罪这鬼荒大狱的守卫,也要把自己的钱拿回来,蒋成心口又是一热。
  这煞神脾气是差了点,骂人是狠了点,但她是真的护短啊!
  “郡主,只要您在这里过得好,小的就算吃点亏也无所谓。”
  云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声音微凉:“从现在开始,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早点回去和家人团聚,我们的事情,你别掺和进来。”
  戚寒洲和狗皇帝之间的恩怨,哪是蒋成一个小小的官差能插手的。
  云茯也是为了他好。
  这一路上,蒋成表现得不错,云茯不想他因为她们的事丢了命。
  戚寒洲也开口,故意和蒋成划清界限:“我们应该是回不去了,蒋大人不必千方百计地讨好我们。”
  蒋成看明白了两人的态度,乖乖地把银票又塞进了自己怀里。
  那位守卫队长的表情,可谓是相当精彩了,他还是第一次收到了犯人孝敬上来的钱,又被抢了回去。
  这特么叫什么事?
  “郑将军让把人带到他的帐中,要亲自给咱们的战神将军接风洗尘。”
  就在这时,之前那个离开的守卫又一溜小跑回来了。
  蒋成面上一喜:“郑将军是这里的统领,他要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呢!这是好事啊!”
  云茯却笑不出来,她能够从这些守卫的表情看出来,那位郑将军绝对不是想要好心给戚寒洲接风洗尘这么简单。
  果不其然。
  一行人被带到了郑将军的面前。
  云茯对上了那位郑将军的眼神,她看到的是浓浓的恨意。
  这眼神,可不像是接风洗尘的眼神,而是想要把他们都弄死的眼神。
  “哈哈哈哈,没想到戚家也有今天!戚川最引以为傲的儿子,彻底变成了瞎子废物!”郑威起身,大步走向了戚寒洲,又问,“戚贤侄,你还记得我吗?”
  云茯见来者不善,用胳膊肘抵了下戚寒洲的手臂:“别告诉我,他是你的又一个仇家。”
  戚寒洲神色微愣,似乎正在回忆着些什么,愣了片刻,才开口回答云茯的问题:“他应该不是和我结的仇,而是和我父亲有过一些过节。”
  云茯耸了耸肩:“哦,明白了。”
  眼前这位郑将军,大概是想要父债子偿吧。
  郑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冷笑出声:“一些过节,你说的好听,戚川为了一己私欲,杀我孩儿,断我郑家血脉,又仗着自己和皇帝的关系,害我被贬到这鬼荒大狱!你们戚家落到如今这般田地,那是报应!”
  戚寒洲听完了他的话,眉头拢紧,冷静地说道:“郑峰违反军纪,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,我父亲才会依照军法处置了他,何错之有!”
  “而你,当初为了替自己犯了错的儿子报仇,故意在运送粮草的时候,拖延时间,导致了前方很多将士因为没有足够的粮草而没能撑下去,也导致了战情的延误,这本是砍头的大罪,是父亲连夜进宫求了皇帝,才免你一死,没想到,你非但不感激,还心生仇怨。”
  戚寒洲说出了一切事实。
  然而,郑威要是真能想的明白,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活在怨恨之中了。
  “你别狡辩了,你们戚家要真是堂堂正正,清清白白的忠臣,你也不会站在这里!”郑威冷哼了声,看向戚寒洲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。
  “我儿当初不过是喝花酒的时候,无意间透露了那么两句军情,戚川就杀了他!你都通敌卖国了,为何还活的好好的!这不公平!”
  郑威一直不服气,皇帝的对戚家的判决。
  他觉得皇帝判得太轻了,戚家就该全都砍死,诛灭九族才对。
  郑威越想,胸口的怒火燃烧得越旺盛。
  抽出腰间的佩剑,举起,就要砍向戚寒洲。
  他没想到的是,戚寒洲身边站着的那个白净柔弱的小姑娘,会突然冲出来,挡在了戚寒洲的面前,还抬手,用一把小小的短刀,挡下了他落下的剑身。
  云茯眉眼清冷,暗藏杀气,粉唇轻勾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皇帝判戚家是流放,而不是死刑,你挥剑砍人,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呢,还是不把大盛的律法放在眼里。”
  慕雍也拄着拐,往前挪了几步,抬头看向郑威:“郑将军确定要动手吗?考虑过这件事的后果吗?”
  郑威看着眼前的老者,有那么几分熟悉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。
  “你是?慕容雍?”
  怎么会是他?
 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
  慕雍朝他拱了拱手,回道:“将军认错了,在下慕雍,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粗野乡民。”
  粗野乡民?
  郑威眼睛可没瞎,这老者浑身上下的气质,绝对是慕容雍没错了。
  可是他想不通,当初皇帝亲自拜访了三次都没能够请出山的人,怎么会和戚寒洲他们在一起。
  慕容雍的话,让郑威冷静了下来。
  杀了戚寒洲固然是爽快,但后面会给他带来一连串的麻烦。
  皇帝不杀戚寒洲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  他不能冲动。
  郑威收回了剑,视线再次扫向戚寒洲他们,他就不行这一群老弱病残的组合,能在鬼荒大狱活下来。
  “来人,把戚家送到九等区去,流放队伍里的其它人,按罪名,进行分区。”
  闻言,蒋成脸色大变:“郑将军,戚家这边有老的有小的,按理,最差也是七等区,怎么能送到九等区去呢?”
  这鬼荒大狱虽然本身就是一片蛮荒之地,但这蛮荒也分等级的,按照生存环境的优劣,划分为九等,一等区是最好的,九等区则是最差的一个区域。
  那片区域,也被称为鬼荒大狱的人间炼狱。
  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。
  所以,但凡是队伍里有老人,孩子的,这里的守卫出于人性,都不会把人丢到九等区去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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