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茯聚敛心神,五感全开,注意着那水里的动静。 果然不出她所料。 那聪明的大脑袋巨鳄在水里绕了一个大圈,突然间,出现在了她的身后。 好在云茯早有准备。 听到身后水中的动静,就立即转身,挥着锋利的短刀,朝着那跃起的庞然大物捅了过去。 “这么喜欢玩躲猫猫吗?那好啊,我就陪你好好地玩一玩。” 云茯这把苗刀,看着就是黑不溜秋,平平无奇的一把刀,实则很有说法,至少,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它捅不穿的。 刺啦…… 云茯黑刀子进,红刀子出,直接刺穿了巨鳄坚硬的鳞甲。 那巨鳄被刺激到了,巨大的身躯在水里翻腾着,激起了巨大的水花。 血水也在水面荡漾了开来。 “她要杀了河神大人!” “这女人,她是不是疯了!她要弑神!” “大家快阻止她!不能让她杀了咱们的河神大人!否则,是要遭天谴的!” …… 起初被云茯踹翻的那个做法的老妇人,表情扭曲,声音嘶哑地怒吼着。 那一众村民在她的言语号召下,纷纷捡起手边能抓到的武器,朝着水里正在与巨鳄缠斗着的云茯丢去。 “快阻止她!” “杀了她!” …… 云茯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这条巨鳄身上,哪里还能顾得了其它。 岸上那几十个人,仿佛着了魔似的冲着她砸东西。 她便是再多张几双眼睛也根本避不开那么多人的攻击。 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。 “艹” 气得云茯上下两排银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,直接飙出了脏话。 “你们不要打云姐姐!坏蛋!大坏蛋!” 戚念见云茯被打,被急哭了。 扭着小身子,要从戚寒洲怀里窜下去。 “云姐姐,小念儿要下去,保护云姐姐!” 戚羽和戚墨也被吓到了,但他们对云茯的感情,胜过了心底的恐惧。 两个小团子就像两只无所畏惧的小兽,向着岸边,那发了疯似的人群冲了过去。 “你们住手,不准打我云姐姐!” “你们这些混蛋!为什么要打云姐姐!她是在救人啊!” 戚羽那小脑袋根本就想不明白,这些村民为什么要这么做。 戚墨不会说话,只能用自己瘦瘦小小的身躯,一次次地撞向那些拿着石头,继续砸向云茯的村民,发出小兽一般都嘶吼。 那些村民已经疯了,眼神变得恐怖,混杂了疯狂,盯上了戚羽和戚墨。 “把这两个孩子也丢进去,给河神大人上供。” “对,把这两个孩子也扔下去,河神大人吃饱了,就会保佑我们村子,风调雨顺。” 戚寒洲抱着戚念,听到那边的动静,就立即冲了过去,想要去救戚羽和戚墨。 “小羽,小墨!到三叔这里来。” 可他根本看不见。 曾经在战场之上,让敌国将士们闻风丧胆的战神戚寒洲,如今,却连几个愚昧的村民都收拾不了。 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闷棍。 他护着怀里被吓坏了的戚念,继续在人群里呼喊着戚羽和戚墨的名字。 两个小团子已经被十几个村民堵到了河岸边。 戚墨那小身子先被踹了下去,紧接着就是被三五个壮年男子一起动手推下河的戚羽。 云茯听到了戚念的哭声,不得不分神去看岸上的情况了。 恰好看见了戚羽和戚墨两个小团子被人推下河的画面。 怒火在胸口翻腾着,脸色差到了极点,只能暂停杀死巨鳄的计划,转而去救两个小团子。 那身上被云茯戳了几个血窟窿的巨鳄也是个聪明的。 抓住了机会,再次遁入水中,消失在了水面。 这一次,它是真的逃走了。 其实,两个小团子经历了之前的落水事件之后,云茯单独教过他们简单的水性。 所以,两人掉进了河里,并没有多慌乱,而是按照云茯教过他们的保命诀窍,冷静地蹬着小腿,很快,两个小脑袋就浮出了水面。 云茯是不放心,才过来看看。 见两人都没事,才松了口气。 带着他们游上了岸。 “云姐姐,小羽哥哥,小墨哥哥……” 戚念看见三人都上了岸,那大眼睛里成串儿往下落的泪珠才止住。 “没事,别怕。” “云姐姐,疼吗?”小团子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,满是担忧。 “不疼。”云茯抬手,掌心在小团子的脑袋上揉了揉,安抚道。 戚寒洲听到了她的声音,确定了她没事,也鬼使神差地问出了相同的问题:“真的不疼吗?” 云茯愣了下,这人怎么也学三岁半的小团子啊? 难不成也要她哄他两句? “疼倒是不疼,就是心情非常不爽!不踹几个人下去,我这口气消不了。” 云茯说着,就转身扫向那群村民,挑眉,冷声道:“怎么?那条鳄鱼是你们的祖宗吗?你们要这么护着它。” “什么祖宗,休得胡言,那是咱们的河神大人。”那巫师打扮的老妇人,敲着手杖,“你惹怒了河神大人,会遭报应的!” “报应?那咱就看看谁的报应先到来。” 云茯像是下饺子似的,一脚一个,踹了将近二十人进了河里,才停下了踹人的动作。 那些掉进河里的人,拼了命地往岸边游,深深的恐惧浮现在他们的脸上。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 云茯站在岸边,讽刺地笑道:“看来你们也害怕被那巨鳄吃掉啊!我还以为你们一口一个河神大人,叫的如此亲切,对它的爱有多深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” “你知道什么,河神大人喜欢的祭品是童男和童女,不是咱们这些大人。” “对,河神就算吃了咱们,也没有用。” “今年河神大人没有收到祭品,所以发怒了,才接连降下暴雨,发起大水,冲垮了咱们的田地和房屋。” …… 闻言,云茯眼底划过一抹寒意:“今年?你们以前也干过这蠢事?” 一想到,被祭祀的孩子,不止这一个。 云茯就火冒三丈:“它算是个狗屁河神大人!你们见过哪个神明不救人,是去害人的!还是以这种血腥残忍的方式。” 那些村民被她这问题给问住了。 是啊! 神仙不都是救人的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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