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寒洲也忍不住露出愕然的表情:“我昏迷的这段时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 她不是废了那个女的水匪头目吗? 怎么就变成了水匪窝的大当家了? 她是打算留下来,在黑沙江当水匪吗? 云茯不紧不慢地回道: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那黑沙寨的二当家黑蛟龙,说要带我见一见那个来自盛京的,在背后操控他们掳走你的小王八,我就配合他,暂时当一下这大当家。” 雷鹰听出来了,云茯这黑沙寨大当家的位置,并不是真想做,那他就放心了。 所以,雷鹰现在比较好奇的是—— “什么来自盛京的小王八?” 云茯抬了抬眸子,简单地给他解释了一下,她们这一路上,有多少人冲着戚寒洲来。 有杀手,有探子,还有发了疯的狼群。 而这些的背后,都藏着只小王八! 当然,细节并未多说。 雷鹰也没去多问。 “你想借机查清楚这背后的人?” 云茯摇头:“不,我是想要借机,揪出那个小王八,暴揍一顿!就是不知道,那小王八会不会亲自来这一趟。” 自从雷鹰知道了她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,还是那位曾经被整个大盛皇族娇宠着的云福小郡主,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你?需要多少人手,你尽管和我说。” “不用,你只需要按照咱们商量好的计划,准备两百个壮汉就行。”biqubao.com 云茯知道,雷鹰顶着黑城城主的身份,不太方便插手戚寒洲的事。 戚寒洲皱眉:“两百个壮汉?你们之前商量的到底是什么计划?” 需要两百个壮汉? 这计划,它正经吗? 说起这两百壮汉,雷鹰也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:“云小兄弟,哦,不对,应该是郡主,她之前和我商量着,要找两百个壮汉去搬空黑沙寨的藏宝库。” 云茯点头应和:“你先把人聚齐了,到时候看我发出的信号箭,就带人过去。” 雷鹰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姑娘而轻视她,爽快地应了声好。 —— 黑沙寨的岸边。 一群小喽啰振臂欢呼,迎接着他们新当家的归来。 “大当家回来了!” “咱们的大当家回来了!” …… 云茯坐在大船的套房里,享受着“大当家”该有的待遇。 有人斟茶倒水,有人捏肩捶背,还有专门的给她弹琴唱曲的。 戚寒洲坐在她的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。 听着她用男子的音调,一口一个“小美人”叫着。 全程拢着眉头,就没松开过。 “我看你还这大当家做的还挺享受的。” 待那些服侍的婢女离开后,戚寒洲压低了声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。 云茯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,凑到他耳边,轻声道:“你不懂,这叫做戏要做全套。” 戚寒洲闻到那股混合着酒气与甜美的气息,让他体内消下去的药性,又有点要重新涌上来的意思。 “你没必要做那么多,这是我的事,和你无关。” 她根本不需要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,去得罪,这背后的人。 云茯靠在窗边,仰起头,灌了一口酒:“这五国的人,谁不知道,大盛的云福郡主嫁给了戚寒洲,谁会相信我们之间没关系呢?所以,咱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的人。” 再说了,就算他们真的能撇清关系,云茯也得为那三个小团子考虑,谁让那三个小团子也姓戚呢。 —— 回到黑沙寨。 云茯就催促着黑蛟龙联系盛京那位大人物,让他过来接人。 黑蛟龙也很难拒绝他的要求。 毕竟,戚寒洲这会儿在他手里。 云茯这一等,就是整整五天。 但她没等来那藏在背后的小王八,只是等来了小王八派过来的一群走狗。 小王八终究还是没有亲自出面啊。 黑蛟龙作为在中间牵线搭桥的,简单地介绍了两边的人,便直接步入了正题。 对面的人显然没把他们这些水匪放在眼里,领头的那位全程都拿鼻孔对着云茯她们。 确定了是封寒洲没错,便朝着身后的手下,做了个带人的手势。 “他虽瞎了,也不能掉以轻心,用锁链锁住他的琵琶骨。” 那手底下的人得令,掏出了特制的锁链,准备对戚寒洲出手。 云茯抬了抬眼皮,目光扫过那锁链,幽深的眸底,掀起一股杀意。 如果,她没能救出戚寒洲,那么今日,戚寒洲的结局就是,被这群走狗用阴狠至极的工具,锁住琵琶骨,一路拖着回盛京。 可今天,她站在这里了,就没人能动了戚寒洲一根头发。 “锁他?你们问过我了吗?” 云茯也不知道自己心底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股暴躁的邪火。 许是她一向护短,就见不得自己想要护着的人,被别人欺负。 抬起小胳膊,一手抓住那锁链的一端,一手去按那走狗首领的脑袋。 把锁链装有机关的那一头,啪地一下,按在了狗首领的肩胛骨上。 随即,按下了机关。 锁链上的机关启动,瞬间穿透血肉,牢牢地扣住了那走狗首领的琵琶骨。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。 质问云茯是不是疯了? 云茯眸光轻扫了他一眼,勾了勾唇角,说道:“你这么喜欢这玩意儿,那就自己戴着呗,你看,走狗配狗链子,多么的般配啊!” 她突然这么一搞,局面上的其他人也都没反应过来。 黑蛟龙忙上前,挡在两人中间,点头哈腰:“误会,这都是误会……” “大当家的,你这是干嘛啊?你忘了,咱们之前说好了的大买卖。” 云茯没能等到盛京来的小王八,也懒得再演下去了,抬起脚,连他一起踹。 “滚,别在这碍眼。” 那黑蛟龙被她一脚踢飞,依旧想不明白,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 云茯用力地扯动那锁链,把那走狗头领提溜了过来: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属缩头小王八羔子的主子,别老缩着王八脑袋躲在暗处不敢露面,想见戚寒洲,让他亲自过来走一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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